“這怕不是親孃親兒子吧?也就後孃才能做出這麼黑心肝的事兒呀。”
“這地不是他們二房三房的嗎!他就算是賬房先生,也可以花錢請人種啊。”
“咳,賬房有哪個不是奸精會算計的。”
“這種只算自己進,不算自己出的,他老闆賺大發了。”
……
許有富一張白臉羞得通紅,心裡恨不得今天就沒出現在這裡
明明上次見就是都還是唯唯諾諾的,怎麼突然就……
他抬頭去看大哥,大哥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會愁眉苦臉低著頭不說話,但是以前他看到劉氏出頭就會拉住她,不讓她出頭,今天劉氏說了那麼多忤逆阿孃,影響許家名聲的話,大哥居然一直沒有拉住劉氏!
大嫂變了,變成了個潑婦,連臉面都不顧了。
大哥也變了,變成了個窩囊廢,連自家媳婦都管不住了。
他就不該一聽吉表哥和他那個什麼妻弟說大哥在這裡買別人家沒有的吃食,賣得可熱火了,肯定掙得不少,他就頭腦一熱就過來了。
他就應該聽阿孃的,任何事情只要跟大哥有關都先讓阿孃出馬,阿孃出馬,一個“孝”字,就可以讓他們毫無反擊之力。
“大哥大嫂,你們可真是太不講理了,當初分家都是村長、族長主持,你們自己也同意了,現在拿出來說就沒意思了。”
“阿孃沒給你們分田地,還不是因為你們家沒有兒子……”
這句話話可是往劉氏心窩裡直接捅了一刀,她氣得想拿刀衝過去。
許有福知道兒子去媳婦的逆鱗,一把攔住她,用手在她的背上給她順氣。
許有富說完也覺得這話有損他往日良善好人的形象,但是也收不回來了,只能往回掰:“大嫂身子骨不好,幾個侄女也瘦弱,下地太勞累,還是做買賣輕省,是不是……”
“二叔,”許月季從邊上走出來,“我娘有兒子,是阿奶和你把我大哥帶來鎮上,回到家就說把我大哥弄沒了。不說你們十幾年一直沒跟我阿爹阿孃賠個不是,但是你們這樣三天兩頭拿兒子來戳我阿孃心窩子,你們不覺得心虛,不覺得自己德行有虧嗎?”
“二丫頭!你一個小輩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大哥,你也不管管?看你家丫頭都成什麼樣了……”
“二叔,你急什麼呢?我一個小丫頭都想得到這麼個理,年長的大叔大嬸們又怎麼不懂呢,是不是,大叔大嬸?”
許月季的視線在人群中慢慢地轉了一圈。
“就是啊,把人家兒子弄沒了,還敢說人家沒兒子。”
“誰要是把我兒子弄沒了,我不要了他的命也要了他兒子的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把人家兒子弄沒了就把自家兒子賠給人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