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塘鎮知道知縣大人與秦家是表親關係的人不少,但是知道知縣夫人徐夫人與回春堂廖家關係的人卻很少,也就秦家正房的人知道而已。
秦四小姐是完全不知道的。
“徐小姐怎麼叫她表姨呢?難不成徐大人家跟廖老大夫家還是親戚?”
……
秦四小姐聽著周圍夫人和小姐們的議論聲,心中開始有了慌亂。
有夫人上前幾步,走到許月季面前,笑著問:“姑娘是回春堂廖老大夫的徒兒嗎?”
許月季頷首低眉回答:“廖老大夫正是小女的師父。”
夫人再上前一步,拉許月季的手說:“也只有廖老大夫的徒兒才這麼天生麗質,又蕙質蘭心,我才一見難忘。”
說著她從頭上拔下一個簪子。
許月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簪子插入了頭髮上。
“夫人不可!”許月季不顧對方的反對把簪子取下,一定要還給她。
那夫人見手上被強塞回來的簪子,無可奈何:“許姑娘可真是,太見外。我家在西三巷的劉府,你喚我我一聲劉伯母就行,有空來家裡坐坐,我家也有一個與你妹妹這般大小的女兒。”
劉夫人說著,去牽許丁香的手,一臉慈祥地說:“小姑娘叫丁香是不是?真好聽的名兒,以後常跟姐姐一起來伯母家玩兒,啊?”
許丁香雖然自己調皮搗蛋,但是她卻特別喜歡與大呼小叫的阿孃不一樣的溫柔賢淑夫人,比如徐夫人。
她被眼前夫人的溫柔賢淑給迷住了,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說:“好。”
許月季真想把小妹給揍一頓,她看向徐若盼,眨了眨眼。
徐若盼把腦袋靠近許月季,輕聲說:“錦繡閣。”
許月季明白了,這個劉夫人的劉是大塘鎮最大布莊和繡莊的東家劉家。
她按著小妹的背部,一起給劉夫人躬身道謝。
劉夫人要給許丁香付那隻蝴蝶點翠笄的銀錢。
小夥計阿實如實說:“抱歉,劉夫人,這銀子許姑娘已經付過了。”
劉夫人愣了一下:“許姑娘?”
“是的,是這位許姑娘。”阿實指了指許月季。
劉夫人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徐若盼本來心情不好才出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更是覺得糟糕透了,她給許月季一個眼神,牽著許丁香去給剛買的蝴蝶點翠笄包裝。
許月季也牽著小禾苗,跟劉夫人道別,又準備跟小妹的救命恩人道別,可是找了一遍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她轉身準備去找徐若盼她們,身子卻在一瞬間被一股力量撞了一下,接著她就往身後的樓梯倒去。
在她倒下的剎那,她來不及多想那股力量來自哪個方向,只來得及撒開小禾苗的手,以及感受到背部和後腦勺被撞擊的銳痛。
“二姐……”
許月季在昏倒之前聽到了一個稚氣中帶著恐慌的聲音。
* * *
許月季醒來時,看見她的上空圍了一圈的腦袋,離得最近的是師父和小禾苗,然後是徐若盼、小妹許丁香,還有當歸師侄和三寶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