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管不了!”周氏下巴一抬,眼神輕蔑地說:“月季丫頭,你是我許家人,她王氏已經被你家齊堂哥休了,可別再一口一個嫂子,壞了你家齊堂哥的名聲,你家齊堂哥還等著娶新婦呢。”
“嬸子說的也是,和離書都已經簽了,欠條也簽了。”許月季同意地點頭,又說:“既然欠條寫了分六年還清,那嬸子現在就把今年的二兩還了。也好讓慧娘嫂,不對慧娘姐姐找個去處。”
“今年還沒有過完呢,等大年三十再來吧。”
廖當歸揚了揚手中的欠條,一臉可惜地說:“哎呀,真是抱歉,嬸子,欠條上寫明瞭每年的今日還錢,所以今天必須要還今年的。不還也不行哦。”
周氏氣得七竅生煙,只能怪自己兒子:“你個傻子!瞎子!白讀書了?怎麼就沒好好看清楚就簽了名了?我可不管,你自己籤的名,你自己去還!”
許家齊哭笑不得,哀求周氏:“阿孃,如今就剩最後一步了,若是你這麼不願意拿出錢來,兒子也不用與慧娘和離了。”
周氏一聽,這才不情不願地出去,回來後手裡多了兩塊碎銀子。
廖當歸拿在手裡掂了掂,嘲笑道:“嬸子是不捨得慧娘還是覺得我回春堂的廖小大夫好欺騙?啊?”
周氏才又拿出一小塊碎銀,用力死胎在廖當歸手心。
“滾滾滾!趕緊滾出我們許家!奪命鬼!晦氣鬼!”
廖當歸知道她罵的不僅僅是王慧娘,還包括自己和小師姑。
他也不生氣,把銀子交給王慧娘,又跟二寶叔說道:“二寶叔,這戶人家是我們回春堂黑名單的第幾號了?”
“回二少爺話,是第三十七號。”二寶叔說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廖當歸問他:“還有什麼問題?”
二寶叔大聲地說:“黑名單上的前面三十六個人都已經病死了,請問是按照以前的序號排下去,還是重新排號?”
許月季被二寶叔的話給破了功力,“噗嗤”笑了出聲。
廖當歸一本正經地說:“按原來的排吧,雖然他們人沒了,但是我們還是要尊重一下黑名單,不然黑名單總不能過百,太卑微了。”
這次,不僅是許月季,連王慧娘都忍不住輕輕笑了。
周氏他們卻黑沉著臉,卻不敢再說什麼。
王慧娘其實也就是難產傷了身子,但是許月季還是給她喝了三副藥,枯瘦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多數因為最近情志抑鬱,又缺吃少喝的。
一碗湯藥加一碗參湯下去,並且聽了許月季的話,第一次為自己做了人生中的一個重大決定,如今精神頭已經好了許多。
“月季小大夫、廖小大夫,既然你們幫了我這麼多,慧娘就厚著臉皮再求你們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