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給徐府準備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怕有了差漏,給徐夫人丟了臉面。
這一夜,許家人都有些興奮,畢竟是第一次進府城,第一次去府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做客。
就在他們輾轉難眠的三更半夜,許府大門被人敲響了。
睡在正屋的劉氏和許有福也被急促而沉悶的叩門聲給驚醒了。
自從劉氏意識到安哥兒在西北的日子是彆著腦袋在褲腰帶上後,她就不像以前那樣睡得踏實。
他們夫妻套上外套,門外就響起了翠孃的聲音。
“老爺,夫人,徐府的徐管家來了。”
劉氏疑惑:怎麼這麼早?徐夫人不是說吃過早飯出門,到縣城剛好可以吃個午飯,再繼續趕路嗎?
她還交代翠娘:“請徐管家到屋裡坐著,喝點熱茶,我們稍會兒就到。”
翠娘應是,去招呼徐管家。
許有福和劉氏匆匆來到堂屋,徐管家正站在座前。
徐管家見劉氏和許有福進來,深深一躬身,作揖:“徐某打擾許老爺和許夫人安歇了。”
許有福擺擺手,讓他坐下說話。
徐管家搖搖頭:“謝許老爺體恤,只是徐某有要事相稟……”
劉氏和許有福聽徐管家說了他口中的要事。
“混賬!無恥!可惡!欺人太甚……”劉氏抬手一拍,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三跳,茶蓋從茶杯上跌下,在桌面盤旋了兩圈,滾落在地上。
“哐啷……”
茶蓋與青石地板相撞,四分五裂,陶瓷碎片四處飛濺。
她起身就要出去,雖然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立場去府城的徐府,更沒有立場去那滾蛋陳家。
“陳家不是人,所有陳家都不是好東西,天下陳家都一般黑……”
候在一邊的翠娘默默地去拿了掃帚和鐵鏟把陶瓷碎末給收拾了。
許有福拉住她的手安撫她:“別急,別急,顧著點身子……”
徐管家也沒有想到許夫人劉氏這麼衝動。
“許夫人請息怒,二小姐的事兒有老爺和夫人在呢,定不會讓人白白欺負了去。我們老爺、夫人和二小姐知道許老爺和許夫人如此替他們著想,定是感激涕零。”
“請許老爺和許夫人安心,等這事兒了了,我們老爺和夫人定親自上門道謝。”
劉氏也知道,以徐大人和徐夫人的能力,定是不會讓他們的小女兒白白被人欺負。
只是,臨嫁之期被人退婚這種委屈,確實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徐管家離開後,劉氏被許有福牽著回了臥房。
只是,劉氏卻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可憐盼兒那麼好的姑娘了……”
她從徐若盼的親事,又想到宜家快要及笄的大女兒許芙蓉,再想到許有貴和縣城那吳家謀算自家女兒的事,心情又起伏難平,又低聲罵了一陣。
直到雞鳴三遍,天邊泛著魚肚白,她才被許有福強按在床上睡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