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在臺階下停住，躬身說道：“老爺，大夫到了。”
孫夫子似乎這才發現有人靠近，回頭見打頭的竟然是一個十一二歲，跟自己閨女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那許，許，許學子去請廖老大夫嗎？廖老大夫呢？”
許月季回話：“師父年紀大了，這個天氣出門不適合，才讓我們來一趟。”
“你？”孫夫子不敢相信：“小姑娘莫不是開玩笑？你及笄了嗎？”
廖當歸有些不喜這孫夫子說話的語氣，抬高聲音大聲說：“我們可不是自己上趕子來的，是你們派人來請，我祖父和我父親讓我師姑和我才來這一趟。”
“我師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給難產夫人接生沒有十個也八個，每個都母子平安。孫夫子若是不信我們，我們回去就是，只是孫夫子這般懷疑實在令人不舒服。”
一旁的老僕從他的話裡猜出來了，陪著笑說道：“兩位是許小大夫和廖小大夫吧？我們老爺是覺得二位這麼小就已經是大夫了，覺得驚訝呢。”
“許小大夫是廖老大夫唯一的徒兒，盡得廖老大夫真傳。廖小大夫是廖老大夫的親孫子，自小跟在廖老大夫和廖大夫身邊。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是都是口碑不錯的大夫。”
孫夫子點點頭：“福伯說的是，老夫是真沒想到小姑娘你還是個大夫呢。兩位大夫原諒孫某人則個。”
“望兩位大夫盡力相救，他日定當重謝。”
許月季攏了攏手爐，說道：“先進去看看。”
老僕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鎮上有名的李穩婆。
李穩婆藉著昏黃的燭火，只見一個天仙般的窈窕姑娘站在門口。
“李婆婆，可好？”許月季與李穩婆打過幾次交道，也知道李穩婆算得上是個有職業操守的穩婆。
她的記憶力一直不錯，也就記住了李穩婆。
李穩婆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沒想起是誰家姑娘。
她正在疑惑的時候，看見她身後的廖當歸，這才回過神來，這不是廖老大夫的徒兒許小大夫嗎？
“許小大夫，幾天沒見，走標緻了不少，老婆子眼拙，差點沒認出來。”
李穩婆見孫家請來的是回春堂的大夫，又是跟自己打過幾次交道，令人佩服的許小大夫，伏身在產婦身側安慰她。
“孫夫人有福氣，來的是回春堂的許小大夫，老婆子見過更兇險的，都讓許小大夫給救回來了。夫人放心。”
孫夫人抬起虛弱的眼皮，看了一眼許月季，虛弱而緩慢地開了口：“有勞許小大夫了。”
許月季只問：“如今是什麼情況？”
問到自己吃飯的活兒，李婆子可有話說了。
“問題並不是很大，最主要還是胎兒太大，孫夫人白日裡用完了力氣，這會兒使不上力氣，已經兩個多時辰了。”
屋裡很暖和，床底下特地擺了一盆燒得很旺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