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師父讓她早些回家,她想著特地去了一趟從前常去的香料鋪。
“朱掌櫃,請問最近有沒有來什麼新鮮物呀?”
香料鋪的朱掌櫃一開始還沒有認出她來,直到許月季開口詢問還有沒有上次買的那種細細長長、紅彤彤的辣椒,又仔細辨認了一番,才總算認了出了她。
“原來是許家姑娘呀,真是許久沒有見過了,看來許姑娘最近過得不錯喲。”
她見許月季不見了從前的黑瘦弱,變得白皙紅潤,還長高了一大截,最重要的是原本總是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褲,如今穿的雖不是上等的綢緞布料,確是舒適的細棉布,而且是嶄新的。
“許姑娘,許久沒來了,新奇東西沒有,這個月又來了一些你說的紅條子,這次可不少,足足有十一二斤呢。”
許月季一聽,真是個意外驚喜啊!只是她的積蓄都給了劉氏,哪裡還能掏出這麼多銀子呢?
可是她不能不買啊,而且她還要全部買到手中,一來,可以在開春後多種植十來畝辣椒,二來,若是被有心買了去,只怕影響了一品鮮的生意。
“不過,為了找這點紅條子,嬸子我可是找了不少人,跑了許多地方,花了不少人力財力,這價格上……”
許月季心裡明白她是要抬高價格,只是她又哪能那麼容易被挾制?
許月季臉上的笑容未變,只問道:“不知朱掌櫃這次怎麼賣?”
朱掌櫃眼珠子轉了轉,為難地說:“這紅條子呀,不僅在我們這邊少見,就是西南那一帶也不多見,實在是物以稀為貴。”
說完,朱掌櫃伸出了兩根手指,又說:“前頭還有好幾個人打聽這紅條子呢,開的價格更高。只是您讓我留意了,我怎麼著也得先給你留著,是不是?”
面對朱掌櫃的翻倍漲價,許月季努力地壓制住想罵人的衝動,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點笑容:“朱掌櫃,我本是有意來問這東西的,只是,既然朱掌櫃已經有了更好價格,我也不能當著朱掌櫃發財。”
“許姑娘,咱們開門做生意就講究個信用,是不是?既然說了給你留著就是給你的,旁人開再高的價格,也得看你的意見。”
那許月季可就不客氣了:“既然朱掌櫃說了看我的意見,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朱掌櫃因為成本增加而翻了一倍的價格,我的預算卻還是按原來的價格,為了不讓朱掌櫃虧本,我也不因為買這紅條子而傾盡家產……”
“一兩五錢,不能再少了,已經是虧本了。”朱掌櫃滿臉肉疼樣。
許月季搖頭,說道:“哪個做生意是想著虧本的?而且我哪能讓您虧本呢?這紅條子朱掌櫃就價高者得吧,免得人家說我小小年紀逼得朱掌櫃做虧本生意就不好了,我阿孃說了姑娘家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
說完,許月季就行禮,與朱掌櫃道別。
朱掌櫃愣了一下,她原本見許月季穿著打扮,明顯可見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她都能拿出五兩重的銀錠子,一口氣付了二兩多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