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還講不講禮了?到別人家……咦?你不是三叔?你……”
許丁香話沒有說完,眼前的人就越過她,往裡面跑了進去。
廖當歸一進許府大門,就直接衝進了堂屋,他萬眾似乎沒有看到旁的人,也顧不上禮節去跟坐在堂屋的劉氏行禮,只死死的盯著許芙蓉。
“你要成親?你真的要成親了?你還這麼小成什麼親!”廖當歸直截了當,語氣又急又衝。
他的話可真是把堂屋裡的人都給震得筷子都掉桌子上了。
許芙蓉見他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還是關於姑娘家隱秘的問題,她紅了臉,又羞又氣:“你,你說什麼渾話!你,你……”
“我說什麼渾話了?就許你談親論嫁,還不許我問?我問一問也不行?你不成親就不行?”
“你不要臉!”許芙蓉丟下一句話,起身跑出堂屋往後院跑去。
廖當歸想也不想,緊跟著跑了出去。
許月季、許丁香還有小禾苗三雙眼睛骨碌碌、滴溜溜的轉著:大姐要成親了?所以阿孃的茶飯不思、心不在焉、憂心忡忡,就是因為大姐要成親了?
劉氏臉色大變,這事兒也就只有她與許有貴知道,她還特地交代他千萬管住嘴,不要往外說,可是這才一個時辰的時間,這事兒就連廖當歸都知道了。
她如今恨不得當初就不應該放他進來,更不應該聽他胡說八道一堆話,而應該用大掃帚子把他趕出去。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事兒若是穿了出去,芙蓉的名聲可就懸了。
若是與吳家的親事成了,一切都好說,若是與吳家的親事沒成,對他們吳二公子來說是絲毫不受影響,可對於她們芙蓉來說,可就壞了名聲了。
以後她女兒還怎麼說親啊?
她恨不得連夜衝到客棧去,把許有貴的嘴給撕爛了。
“阿孃,大姐真的要成親了?”許月季見阿孃臉色不好,但還是想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還有三個月,大姐才滿十三週歲,而且阿爹和阿孃平日裡並沒有流露出絲毫要給大姐說親的口風。
怎麼許有貴來一趟,就有了大姐要成親的風聲?
不是定親,而是成親!
她記得包家春梅姐當初定親後一年多才成親,因為這時候最講究三書六禮三媒六聘,三書是男方給女方的聘書、禮書、迎書。
六禮指納采禮、問名禮、納吉禮、納徵禮、請期禮和親迎禮。
六聘指請吃飯聘、請帖聘、回帖聘、訴衷情聘、贈金聘和加固聘。
這些流程一步一步走,前前後後大概需要一年的時間。
也不是沒有緊急的情況,但是許府並沒有什麼緊急情況,需要把大姐這麼倉促地嫁出去。
“沒有的事兒!你們別聽別人亂說!”劉氏大聲否認。
見幾個孩子一個個都不相信地看著她,她只好大概地說:“你三叔今天下午來,說有個認識的公子想娶個賢惠的妻子,你三叔就來問問你大姐……”
許丁香一拍桌子,跳起來:“阿孃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