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有貴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劉氏只好自己先開口問道:“三弟今晚是留在鎮上,還是回楓樹灣?”
許有貴氣得牙癢癢,他本還想著留宿許府,不僅可以省下一筆錢,還能跟長房拉近關係。
如今,阿孃已經不成了,他再不能像以往那樣三言兩語就能哄著阿孃去跟大哥提要求。
大哥也與以前不一樣了,他不會顧著兄弟之情,把最好的都給自己了。
二哥本就是有小心思的人,他自然是緊著著他自己的兒子,總想著少給自己一點,好多留一些給興哥兒。
如今,所有的事兒他都得自己去爭取,否則他什麼都得不到。
本來還想著靠他們家大丫頭搭上吳家,現在看來有點懸了,不過若是能與他們交好,說不定哪天就搭上了知縣大人或者一品鮮的秦家大少爺,哪怕是廖老大夫也行。
他可是特地打聽清楚了,他那個二侄女,廖老大夫唯一的徒弟,今晚可以回家,明日休沐一天。
誰知道,劉氏劉氏死腦筋,以清譽為由一定不讓他在許府住下,他也不敢鬧掰了,只好說:“那我還是住在鎮上,明日再來看看大哥回不回來,然後還得趕回去縣城呢。”
劉氏點點頭,然後朝二寶叔那邊上前幾步:“二寶叔,有件事情麻煩您一下,不知您有沒有空?”
二寶叔從許丁香和小禾苗的包圍中走出來,躬身行禮:“許夫人有什麼吩咐只管說,我們老太爺說了,許府七個主子有什麼吩咐,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廖府的下人們都唯命是從。”
許有貴微微抬著下巴,看向門口的影壁,影壁上刻畫的是八仙過海,其實他正豎著耳朵聽著劉氏與廖府下人的話。
聽到那個叫二寶叔的老人說許府七個主子,他冷冷一笑,心想:奴才就是奴才,連人頭都不會數,誰不知道許家長房只有許有福夫妻兩人帶著三個丫頭,就算收養了一個小啞巴,也不過是六口人,怎麼數出來的七個主子?
就這樣的奴才,連吳家的馬伕都不如,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劉氏雖然聽過許多次二寶叔他們這樣說,可是他們每次說她都還是跟感激。
“感謝廖老大夫,感謝二寶叔,麻煩您幫忙送送月季他們三叔,幫忙找個客棧。”
說著她讓小禾苗去拿點銀子。
小禾苗把他的小荷包拿出來,掏出一小把碎銀,哈加起來估摸著有二兩銀子。
許有貴真的是羨慕嫉妒了,就他們家收養的一個小啞巴居然都能隨身帶這麼多銀子!
騙子!他們長房一家都是騙子!剛才還說欠一品鮮三百兩銀子,如果真的欠了這麼大一筆債,他們怎麼可能會給這個收養的小啞巴這麼多零花錢?
要知道,二兩銀子看起來不多,可是在村裡面可是一家人一年買油鹽的花銷了。
他看了看許芙蓉和許丁香,她們倆可是親生的,應該不比小啞巴少吧。
他又想起了自己,自己身上只有不到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