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一愣,才想起小妹說的是原主撞樹的事,想起去世的原主,她突然感覺有種鳩佔鵲巢的愧疚感,只得乾笑幾聲,回答,“以前我傻,現在變聰明瞭。我覺得吧,不影響我們吃飯、掙錢和名聲的事,其他都是小事,心情好就回她幾句,心情不好就當做樹上烏鴉啊啊啊,自家人吃飽喝好睡好心情好,努力掙錢才是正事。”
許丁香一聽,這話沒毛病,很對,非常有道理。
她決定以後就按照二姐說的那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努力打獵,賣獵物,存錢。
至於阿爹,她也會管他吃飽喝足,該阿爹孝順阿奶的,她也會幫他孝順了,但是再多的就沒有了,哼!
她的好東西都留給阿孃,大姐和二姐,還有自己,要是能有個小弟弟,她就更好了,她肯定把小弟弟養得白白胖胖,送他去比大堂哥上的隔壁村私塾還要好的私塾讀書,然後比三叔上的鎮上的書院還要好的書院。
到時,她有能幹的阿孃,有溫柔的大姐,有聰明的二姐,還有一個讀書的阿弟……
看誰還敢欺負她們家!哼!
她傻傻的笑得樂呵呵。
經過一個不愁吃的春天,初夏季節的野雞長了不少肉,許芙蓉把野雞燉了雞湯,又把鷓鴣鳥炒了。
許丁香不樂意,但是在兩個姐姐的勸說下,許丁香還是把一碗雞湯和一碗鷓鴣肉送去了前院。
她踏進老許家客廳時,正好看見二嬸正把一盤子菜放進櫥櫃,眼尖鼻子靈的她一瞬間就知道那是一盤肉菜。
她想起來了,今天是五月十五,正是三堂哥的生辰。
飯桌上還擺著一盤青菜和一碟子蘿蔔乾,還有幾碗幹米飯。
阿奶和三個表哥都坐在飯桌前,堂哥們的嘴裡都還在嚼著飯菜。
許丁香把籃子放在桌上,把兩個碗端出來,說:“阿奶,這是我們孝敬阿奶的,這碗是野雞湯,這碗是炒鷓鴣鳥肉。”
陳氏一聽不是一整隻野雞,甚至半隻都沒有,只有一碗,還是帶湯水的,也不讓小兒媳婦拿自家的碗出來裝,還橫眉冷眼地罵許丁香是白眼狼,老許家養了她這麼多年,都養不熟的不孝子,拿一碗不頂飽的湯水和一碗沒有肉的鳥骨頭來敷衍她。
許丁香本來想爭辯自己是阿爹阿孃幹活養活的,可是想起二姐的話,冷靜了下來。
“阿奶覺得野雞湯不頂飽和鷓鴣骨頭,那阿奶還是吃自家的好東西,我這些就帶回去,畢竟我們拿了家裡最好的東西來孝敬阿奶,阿奶看不上,我們家也是沒辦法,誰叫我們家不如你們,既沒有十幾畝地,也沒有二叔的月錢呢。”
說著,她就提著籃子準備離開。
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二嬸小陳氏,趕緊走過來,拉住許丁香提籃子的手,笑眯眯地說:“你這個小丫頭,氣性了真不小,也不知隨了誰。你阿奶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你就當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阿奶,刀子嘴豆腐心,就連你幾個堂哥,哪個不是天天被她說,相比他們,你們姐妹幾個還真是好得太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