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當歸定睛一看,竟然還看到了開春之後就很少見到許有福許叔公。
廖當歸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廖老大夫坐在床頭,正在給許月季把脈。
好一會兒,廖老大夫才收回手,鬆了一口氣,沉聲道:“藥方拿過來。”
廖當歸從自己袖袋裡掏出自己給小師姑開的藥方遞過去,放在廖老大夫手上。
廖老大夫接過,湊近燭火,認真看著上面的方子。
“最後半盞茶時加六錢薄荷。”廖老大夫把藥方還給他。
廖當歸想也不想,回話:“是!”
說完,他接過藥方,到外面認真地在上面藥方最後一味藥的下面加上:“薄荷六錢”。
劉氏看著躺在長榻上昏睡的許月季,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一天一夜多,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總算是回來了。
許芙蓉看見二妹這樣了無生氣的樣子,更是自責得不行。
許丁香緊緊地摟住小禾苗瘦弱的身子,生怕他忍不住要撲過去。
等廖當歸端著碗進來,許芙蓉搶著接過碗,要喂二妹喝藥。
劉氏扶著許月季,許芙蓉一口一口吹涼,而許月季則閉著眼睛喝完了一碗藥,又躺下睡覺。
廖老大夫見劉氏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眼底烏青,卻大有要留在這裡的意思。
“月季只是受了點驚嚇,喝完藥半個時辰就會退熱,留兩個人在這裡照看著就可以,其他人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雖然劉氏他們一個都不想回去,可是又不能不聽廖老大夫的話,於是就商量著讓劉氏和許芙蓉留在這裡。
許丁香和小禾苗也倔著脾氣不願意走。
廖當歸說:“許叔婆你們都回去,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我還可以隨時給小師姑檢查情況。”
廖老大夫一句話定了:“你師姑病癒之前,抓藥煎藥、端茶倒水的事兒都歸你負責了。等你師姑好了,你再去面壁思過。”
許芙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大著膽子開口:“我,我也留在這裡,我熬點粥,等二妹什麼時候醒了,餓了,也能吃上幾口熱粥。”
劉氏知道大丫頭內心對二丫頭的愧疚,這大丫頭總覺得二丫頭遭了這番大罪,失了姑娘家的閨譽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也許讓她好好照顧二丫頭,她內心的愧疚會少一些吧。
於是,劉氏也就沒有再跟許芙蓉爭著要留下。
廖老大夫見許芙蓉,雖然話裡露著膽怯,但是眼神卻異常堅定,於是就點了點頭。
“那就芙蓉丫頭留下吧。一個時辰後,你二妹退熱時會大量出汗,到時你記得給她換下汗溼的衣服。”
許芙蓉感激地看了廖老大夫一眼,低下頭說:“是。”
廖老大夫讓二寶叔送許家人先回西十二巷,把許月季換洗的衣物帶過來回春堂,再送廖老大夫和廖大夫他們回西六巷廖府。
他們走後,回春堂一下子就冷清了。
許芙蓉要去後院灶房熬粥和燒水,以免二妹醒來,肚子餓了、渴了,來不及煮。
可是廖當歸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後院,也不放許月季一個人,提出要自己去熬粥和燒水,讓她看著小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