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劉氏暈倒了,她也來不及點燈籠,打開房門小跑著出去。
睡在西廂房的春眠和春曉也驚醒了,胡亂地套上襖子,點了燈籠出來了。
小禾苗已經按照廖八寶的指示去東廂房八小魚叫了起來。
月亮門上那把銅鎖的鑰匙在小魚那裡,平日裡都是小魚負責清早開鎖,晚上落鎖。
這時,小魚終於醒了。
她昨晚經不住許丁香和春曉的勸,喝了兩杯桂花釀,哪知道兩小杯桂花釀就直接把她喝倒了,還是不知人事的那種。
她在屋裡聽到夫人暈倒了,她慌得不成,顧不得披件外套,抓起放在枕頭下的鑰匙就開門出來。
她知道自己貪杯,誤了事兒了。
她唯恐自己誤了時辰,耽誤了二小姐救治夫人,那她就只能以死謝罪了,只怕還要連累了阿爹和阿孃。
她的手不自主地抖動著,鑰匙都插不進銅鎖。
許月季見此,只能自己拿過鑰匙,把鎖打開了。
她忍不住吐槽這道把前院、後院隔開的礙事月亮門。
可是師父這是為了她們姐妹幾個的安全著想,誰讓她們是無法自保的弱女子呢?
小妹許丁香除外。
許月季快速進了劉氏屋裡,先是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和唇色都只是略帶些蒼白,並沒有面黑唇紫,初步判斷並沒什麼大礙。
她出門時特地拿過來提神醒腦的薄荷膏過來,用指甲挑了綠豆大小一塊,塗抹在劉氏的太陽穴和人中穴。
許月季又把劉氏的手從厚厚的棉被裡拿出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處,靜靜地感受著她的脈搏。
跟著師父和廖當歸學了一年號脈,如今的她,只要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她基本都能準確地號脈了。
許月季感受到自己指下劉氏的寸關尺三部均滑利,如珠走盤。
這是明顯的滑脈,只是……
劉氏的脈象除了寸關尺三處皆有力跳動之外,還呈現出有力而緊繃,如同一根繃緊的弦。
這反映了在暈倒之前她情緒過於激動或者緊張。
所以,劉氏並不是無緣無故暈倒,而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吧。
許月季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阿爹許有福。
許有福見她一臉凝重,心都吊在嗓子眼上。
要知道玉英會這樣,他就乾脆把那事兒瞞著不說了。
“你阿孃她怎麼樣?她這是哪裡不好了?嚴不嚴重啊?”
許月季看了看他身後的小禾苗,還有後來也醒了跟著過來的許芙蓉和許丁香。
他們都與許有福一樣的凝重。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個結論,但她覺得還是等劉氏醒來問問別的症狀再說。
“阿孃應該是怒火攻心,情緒激動才暈倒的,問題不是很大,注意不要再讓她情緒不穩定。別的,等阿孃醒來再說。”
許有福自責又懊惱,垂眸看著躺在床上的劉氏,點了點頭:“嗯。”
許丁香著急地拉著許月季的衣服,問道:“二姐,那阿孃什麼時候醒來?”
“塗抹了薄荷膏,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