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說,那田地又沒你的份兒,你著一張臉給誰看呢?”
許有福愣了一下,遲疑地說:“他們讓我出五十兩,湊夠一百兩。”
“什麼?”劉氏“噌”地一下子站起身,指著許有福就要開口罵,外面零星的鞭炮聲又傳入耳朵,想起如今可是新年,又憋了回去。
只是她這一憋,差點沒把自己憋壞了,她一陣眩暈,直接倒在床上。
幸好靠在床頭的許有福一把摟住了,讓她順勢倒在鋪了兩床厚厚棉被的床上。
“玉英,玉英,你怎麼了?玉英……”
許有福七分的酒意嚇醒了五分,他趕緊起身,把劉氏抱著平放在床上。
他伸出兩根顫抖的手指,放在劉氏的鼻子前,感覺到了劉氏的呼吸,他才放心了些。
他給她蓋好被子,出門去找許月季。
到了月亮門那裡卻發現門從裡面鎖上了。
“月季,月季……”
“小魚,小魚……”
“月季,月季……”
他覺得自己當時腦子怎麼就抽了,同意在這前後院加了這麼一道礙事的門。
裡面的人沒醒,倒是把在門房守夜的衛叔、廖八寶和睡在東廂房的翠娘都給驚醒了。
翠娘小心地問:“老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玉英她,夫人,夫人她暈倒了……”
“啊?”
翠娘一聽夫人暈倒了,也急了。
她想去看看夫人怎麼樣,可是夫人說過,她和老爺的臥房沒有特別需要的話,夫人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夫人的意思就是她沒事的話,不要進夫人的臥房。
如今,夫人不好了,沒有辦法發話,她也不好進去啊。
她回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衛叔也沒辦法,只能吼著嗓子大聲地喊小魚。
只是不僅許月季他們姐妹三個,連帶著小魚都喝了幾杯桂花釀,正睡得香,絲毫沒有聽到外面的人喊得喉嚨都要破了。
廖八寶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老爺,您是想把二小姐叫醒,還是去廖府請廖大夫來一趟?”
許有福自然是覺得廖大夫能來一趟最好,只是今夜可是新年,就算廖大夫願意來,只怕也還在醉著。
“先看看能不能讓月季起來了看看吧。”
廖八寶又問:“夫人是急症嗎?”
許有福想了想,最後冒出一句:“還有氣。”
廖八寶:“那就好,我試試。”
許有福本來都要不要讓他跑一趟廖府請廖大夫過來,聽他有辦法,許有福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只得連連點頭。
廖八寶的方法很簡單,粗暴的就是破門而入。
可是新年新氣象,破門而入總是不太吉利。
雖然他並不相信這些,可是也就他們這些提著腦袋過日子的人才不在意。
想著過安穩踏實日子的人,就像老爺和夫人,他們十成十地相信。
另一個辦法就是他的特長了。
他回到自己臥房,把正在酣睡的小禾苗一手提溜起來。
小禾苗自從拜他為師後,就從後院搬了出來,方便跟著師父晨起早練。
“……”小禾苗朦朧懵懂地看著師父,眼中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