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也是真的不知道辣椒適合什麼溫度種植。
最後,她鼓勵許有福把剩下的種子分為兩部分,一部分這幾天撒下去,另一部分留作明年春天再試著種一種。
許芙蓉疑惑不解,問二妹:“屋後的辣椒很快就成熟了,等成熟了不就可以留下種子明年開春種嗎?”
許月季告訴她:“等這一茬辣椒完全成熟至少還要一個多月,這段時日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誰也不確定,留一部分種子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許芙蓉一聽,養得白淨許多的小臉變得緋紅,羞赧地低下了頭。
劉氏望望門外,天色已經黑了,卻有月色的朦朧,就帶著許芙蓉收拾桌上的碗碟。
許有福帶著許月季、許丁香以及小禾苗開始準備拜月。
許有福搬出一張小桌子,把前幾天準備好的香爐、香燭拿出來。
許月季把下午阿孃做的月糕、果子,還有糖瓜子用碟子裝好,擺放在小桌上。
小禾苗把前些日子換下的一張破舊席子鋪在小桌前。
月亮升到正當空時,月亮像一個白玉盤,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中。
月亮四周都散發著銀亮的光,整個世界在月色的浸染下,變成了夢幻般的銀灰色。
許有福用火摺子點亮了紅燭,點燃了一把線香,又拿出一壺白酒,給桌上三個銅錢杯斟滿酒。
一切準備妥當,許有福帶著一家人,有序地跪在鋪好的席子上,對著天上璀璨又柔和的月光拜了三拜。
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地許下了自己的願望。
* * *
第二天凌晨四點,許有福和劉氏像往常一樣,在灶房裡點著蠟燭,忙著做今日要送去一品鮮的神仙豆腐。
“大伯,大伯……”
許有福把溼噠噠的雙手往衣襬上胡亂擦一把,趕緊出去。
趁著天邊微微的天光,他往院子裡仔細一瞧,正是許家旺。
“大伯……”許家旺身子隱在昏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旺哥兒,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是你阿奶有什麼事兒嗎?”
許家旺點點頭,只是他並不知道他大伯根本就看不清。
“有什麼事兒,你跟大伯說就是了。”許有福最近對這個侄兒沒有什麼關注,只知道許丁香好像許久沒有在他和媳婦面前埋怨,說許家旺又欺負她了。
許家旺欲言又止,但是想到阿奶和三叔,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開了口:“阿奶說,讓你趕緊趕了牛車,送三叔去縣城裡。”
許有福有點懵,他看了看前院,堂屋和三弟的屋子都亮著,還能聽到收拾東西的動靜。
“你說你阿奶讓我趕牛車送你三叔?”許有福有點不敢相信,重複問了一遍。
“嗯,阿奶說的。”
許有福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
劉氏見他許久沒有說話,也沒回來,就出去看他。
劉氏見他呆愣愣地,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怎麼了?剛才是誰喊你?”
“大伯孃,是我。”
劉氏被昏暗中冷不丁的一個聲音嚇了一跳,她就著天邊的一絲光亮,仔細辨認了一下:“旺哥兒,這麼早怎麼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