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這些菜雖然色香味俱全,勾得他們直咽口水。
可是最最讓他們期待的並不是這幾道菜,而是在一桌子菜中毫不起眼的其中一道,那就是虎皮青椒。
對!就是虎皮青椒,青椒不是前世飯店做虎皮青椒的那種又大又長的黃皮椒,而是成人男子手指粗細,三寸長的辣椒。
五月底,許月季讓阿爹把辣椒種子種在菜園裡,後來又移栽在屋後新開荒的地上。
這兩個多月,他許有福在北山開荒地種的豆子自己完全枯死了。
他的心思除了送神仙豆腐去一品鮮就完全撲在這半畝地辣椒上。
他但凡有點兒空就在辣椒地裡溜達,不是給辣椒澆水,就是在拔草。
為了讓辣椒長得更好,他天天給辣椒澆農家肥,自己家的農家肥不夠,他還去外面走走看看,就為了能在路上撿一些動物的糞便回來。
許月季心裡忍不住腹誹:她這個阿爹對待三個女兒都沒有對待這片辣椒百分之一的用心吧。
七月末,辣椒終於在許家人的千呼萬喚中開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今日,許月季摘下來的辣椒是還沒有成熟的嫩辣椒。
這個時候的辣椒,嫩嫩的,也不似成熟後那麼辣。
但是微微辣卻是最適合非嗜辣人群的最愛,能讓人胃口大開,卻又不傷了脾胃。
因為這一碟辣椒,她差點被許有福不滿的眼神給淹死,也差點被劉氏一句又一句沒完沒了的嘮叨給煩死。
就連大姐許芙蓉都覺得她應該等到顏色變紅了,裡面的種子成熟了,,把種子剝出來,把外皮拿去一品鮮換成銀子。
畢竟,這辣椒可是當初花了一兩多銀子才買到,又花了兩個多月才掛了果。
用許有福的話來說,這些辣椒的種子可比銀子貴多了。
正式吃飯時,一家人的筷子都不約而同地伸向了那一碟辣椒。
許月季把辣椒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確實是微辣之中帶著蒜的濃香和醬油的鹹鮮,與用幹辣椒做菜相比,別有一種味覺享受。
除了小禾苗實在是吃不得一點點辣,只在開始吃了一塊就把筷子轉向了紅燒肉。
他不愛辣椒。他最愛又甜又糯的紅燒肉。
其他人都是直到辣椒碟子空了,連碟子底部的湯汁都被許丁香倒去拌了飯,他們才意猶未盡,勉為其難地夾其他菜。
許丁香得意地說:“嘿嘿,我真是太聰明瞭,你們不知道這湯汁一點也不比辣椒差,比雞湯好多了。”
一頓飯直接吃到天黑,吃到月亮從東邊升起。
劉氏抹了一把嘴,人忍不住咋舌:“怪不得比銀子還貴,要是我有金山銀山,我也捨得花錢每天給我來一碟,這個不夠,得來三碟,一餐一碟。”
許有福見媳婦臉上是隻有他們新婚燕爾時才有的神采飛揚,他看著看著就失了神。
許月季聽了阿孃這般“遠大”的願望,許諾:“第一次都種成了,以後就會越種越多,不需要阿孃有金山銀山都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