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幫著劉氏把菜擺上桌,把飯盛好。
“來來來,開飯了!丁香,快給你阿爹和當歸斟酒。”
三杯酒下肚,許有福與廖當歸說得更是起興,就差沒搭肩膀摟胳膊,稱兄道弟了。
許丁香給劉氏斟了滿滿盅桂花釀,劉氏抿了一口,覺得香甜可口,口感順滑,並沒有什麼酒味,更不辣喉。
家裡兩罈子桂花釀是中秋節徐管家送中秋禮時一起送過來的。
徐管家:“夫人交代了,這兩罈子桂花釀特地給夫人和幾位姑娘小酌,味道不錯,也不醉人。若是喜歡,府上還有些,儘管來取就是。”
劉氏又抿了一口,難得大方地說:“味道真不錯,你們姐妹幾個也倒上半盅嚐嚐吧。”
許丁香早就想偷偷嘗上一口了,聽了阿孃的話,趕緊給大姐、二姐、自己,還有小禾苗都倒了半盅。
她放下手中的酒壺,端起自己的酒盅一飲而盡,可比在場的兩個男子乾脆、豪爽多了。
“哇哇哇!好好喝喲!”喝完半盅的她又伸手去倒酒。
許月季知道這桂花釀差不多就是前世的糯米酒,甜度高,酒精度低,喝一些並無大礙,也就隨著沒有拘著。
酒過三巡,劉氏不知不覺也喝了小半壺的桂花釀,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她看著幾個孩子學著大人的模樣互相敬酒,又看著正在侃侃而談的許有福和廖當歸,她看了看外面黑色的夜幕。
不知道她的兒正在做什麼,是在跟他們一樣吃著晚飯呢,還是還在操練,或者是在外面行軍打仗?
若是他一直在自己身邊,沒有離開,她應該餐飲給他說一門親事,幫他相看一個溫柔賢惠的好姑娘了。
她的頭從屋外轉向正在和許有福邊喝邊聊,笑眯了眼的廖當歸。
“當歸,你們府上沒有女眷,叔婆就多嘴問你一句話。”
“啊?”廖當歸正說得起興,突然聽到劉氏問他話,他趕緊回過頭來:“許叔婆,您有話儘管直說,我哪裡做的不好,您告訴我。”
“當歸,你想娶一個什麼樣的媳婦兒?”
許有福喝完廖當歸給他斟滿的酒,贊同媳婦兒地說:“嗯,想娶什麼樣的姑娘,或者看上了誰家的姑娘,跟你叔婆說一聲,讓你叔婆去問問人家……”
“芙蓉姑姑。”廖當歸脫口而出,他那張被酒氣燻紅了的娃娃臉上笑意盈盈,顯露出幾分醉態。
廖當歸脫口而出的四個字,讓熱鬧的飯桌瞬間鴉雀無聲。
許月季不禁為他的大膽包天而在桌子底下為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這是借酒解愁,想用一個酒後吐真言來試探劉氏和許有福,還有許芙蓉的態度吧?
畢竟她可是親眼看過他與三寶叔、五寶叔、六寶叔他們喝酒時,一個人幹趴下他們好幾個,還能拿出紙和筆墨把他們幾個人的醉態畫下來。
就他那樣的酒量,區區一個許有福,能把他怎麼著?
許芙蓉本就有些酡紅的臉霎時欲滴出鮮血,她趕緊低下頭去,故作自然地吃飯,卻仍然能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