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緩了緩心跳,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他:“你,你,你是說想娶跟你芙蓉姑姑這樣會做飯的姑娘?”
“不是。”
“那你是想找一個勤勞能幹的?”
“也不是。”
“溫柔賢惠的?”
廖當歸搖搖頭,又把自個兒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除了羞得不敢抬頭見人的許芙蓉和早已經心知肚明的許月季,其他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他們都想知道傳說中拒絕了整個大塘鎮媒婆和熱心人士說親的小廖大夫想要娶一個什麼樣的媳婦兒。
許丁香受不了他那樣子,忍不住出言懟他:“我大姐是很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只是這世上可沒有幾個我大姐這樣的人。”
廖當歸又一口飲下杯中的酒,笑著說道:“我知道,芙蓉姑姑只有一個。”
“我就娶芙蓉姑姑,我只娶芙蓉姑姑。”
廖當歸看著坐在他正對面的許芙蓉只笑啊笑,不言不語,一雙桃花眼在燭光中熠熠生輝。
一時間,驚呼聲、抽氣聲、筷子掉在桌上的聲音,以及酒杯掉落地上的破碎聲,交錯相織。
“你瘋了吧?”許芙蓉從驚訝與呆愣之中最先清醒過來。
她起身要離開這屋子,在待在這裡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和腦袋都要炸開了。
不料太著急,被腳邊的凳子絆了一下,一個趔趄,身子不穩,就要摔倒。
坐在她旁邊的許丁香伸手一拉,堪堪把她給拉住了,但還是把她嚇得不輕。
剛才的羞赧與現在的難堪一起湧上心頭,全都化作委屈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流出來,來勢洶洶,她咬著牙,死命忍著,卻怎麼也忍不住。
她甩開小妹的手,徑直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廖當歸臉上的三分醉態在許芙蓉那一個趔趄時就已經消退不見,他起身緊跟著前面魂牽夢縈的身影而去。
劉氏也要起身,被身邊許月季的一隻小手給按住了。
“二丫頭,你這是……”劉氏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之外,還有著顯而易見的驚恐,“當歸那孩子他,你大姐她,他們,他們……”
許月季淡定地說:“大姐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我那師侄一廂情願而已。”
許有福難得今晚這麼暢快地說了這麼多話,喝了這麼多酒,本來已經有了五六分的醉意,竟也被廖當歸的話給嚇得下肚的酒水瞬間化作冷汗,從他的額頭、前胸和後背密密地滲出。
“這,這,這孩子,不能吧?”許有福也把身邊的媳婦兒拉著坐下,“玉英,你先彆著急,當歸小哥兒應該就是多喝了幾杯,胡亂說醉話。”
“可能是,你剛剛好問了他,芙蓉那丫頭又剛剛好正坐在他對面,一抬眼就見到了,然後一開口就說了那話兒……”
“你沒聽當歸小哥兒可是口口聲聲喚芙蓉一聲芙蓉姑姑……”
“可是,他每次都偷偷看我大姐,還邊看邊笑,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