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芙蓉本來心思就敏感，聽出了二嬸的話中話，她竟然把阿奶氣著阿孃的事推在自己身上，如果阿孃出了什麼事，就成了自己不孝順。
“二嬸還是趕緊把阿奶扶到裡屋歇一會兒，老人家火氣大，容易怒火攻心，我們做小輩的，由著她這樣三天兩頭地，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的，出了意外，可就不好說了。”
許月季說完，也不去看小陳氏的陰沉臉色，也不顧陳氏的新一輪咒罵，和阿姐一手扶著阿孃，一手拉著小妹出了老許家客廳，往自己家走。
劉氏被扶著回了自己屋裡，喝了一杯水後躺在床上，一副心死如灰的樣子。
“阿孃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劉氏看到幾個女兒在床邊擔憂地看著她，勉強打起精神說話，“芙蓉帶妹妹去煮點東西吃。”
想著阿孃休息一下會好一點，許芙蓉就帶著許月季和丁香去灶房，準備熬點糙米粥，再來一個涼拌魔芋豆腐。
許月季進去叫阿孃出來時，才發現阿孃雙目緊閉，咬著牙關，甚是痛苦的表情。一手抓緊床單，一手捂住肚子。
她的額頭滿是汗水，額前和兩鬢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溼了。
許月季用手給她擦汗，冰涼冰涼的。
“阿孃，阿孃，你哪裡不舒服？”許月季也很著急，這是她來到這裡後第一個對她真心關懷的人。
“叫你阿姐……過來……”劉氏費力地睜開眼，說話已經很吃力了。
許月季把阿姐叫進來。
劉氏讓她湊過去附耳小聲說話，說完幾句話就像用去了全身的氣力一樣。
許芙蓉聽了阿孃的話，臉上出現了一抹羞紅，轉身去角落裡的放衣服的小木櫃裡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找出一團布，攥在手心，匆忙地去了灶房。
等她再次出現在門口，許月季被阿孃哄著出去。
她在經過阿姐身邊時，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阿姐藏在身後的東西。
果然沒有猜錯，就是古人來月經時所用的月事帶。
因為古代棉花種植少，產量低，生理期能用上棉花月事帶的非富即貴，窮苦人家只能用布料縫一個長條形的口袋，往裡面塞草木灰。
許月季很是心塞，這樣的月事帶好不好用先不說，衛不衛生才是一個重要問題。
月事帶的衛生問題直接影響到婦科疾病，婦科疾病又直接影響身體健康和生育問題。
劉氏剛才的樣子，應該是比較嚴重的痛經。
痛經是指經期或經行前後週期性小腹疼痛，或伴腰骶痠痛，嚴重的可劇烈性墜痛，伴隨著噁心嘔吐以及出冷汗。
引起痛經的病機有很多，一是不榮則痛為虛症，多由肝腎虧損、氣血虛弱導致，二是不通則痛，多由肝鬱氣滯、寒邪凝滯、溼熱鬱結導致。
劉氏面色暗黃，舌質淡紅，苔薄白，時有頭暈，喜歡嘆氣，為肝氣鬱結證。
許月季估計劉氏因為痛失兒子，並且長期受婆母磋磨導致肝腎虧損，加上營養跟不上，月子沒做好，所以還有氣血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