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氏慢悠悠地說道,“我好心你們過來做事,是不想你們被別人說你們不孝順。但是……”
“阿孃你說這話可就不講情理了。”劉氏大著膽子說。
“我不講情理?我要是不講情理,家門都不讓你們踏進一步!”陳氏右手用力一拍桌子,眼睛一瞪。
“阿奶,我家可是給了一半銀錢的,祭祖的錢是我們兩家分攤了。”劉氏按捺住內心的不平。
陳氏不屑地冷笑著說:“攤了錢又怎麼樣?那是許有福的祖宗,只要他一天不出族,他就得孝順他祖宗!他就該給錢!”
“既然是我們當家的祖宗,也就是我們家三個閨女的祖宗,憑什麼不給吃祖宗飯?”
“憑什麼?就憑你們是絕戶頭,讓你們祭祖那是壞我家風水!我們家有貴和三個大孫子可都是要考功名,要娶妻生子的人。”
“你!你……”劉氏聽了陳氏那戳心窩的話,一時之間又氣憤又悲痛,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劉氏心裡直氣惱自己嘴笨,永遠都說不過陳氏,人又笨,學不會小陳氏的當面笑臉背後一刀。
“大嫂,你不要生氣,阿孃只是被氣壞了,才說錯話的……”小陳氏從陳氏身後跑過來勸劉氏。
“阿孃,阿孃……”許丁香他們在院子裡聽到屋裡的爭吵聲跑進來,正好看到劉氏顫巍巍的快要站不住了。
許芙蓉和許月季大步上前,扶住劉氏。
“大嫂,你先冷靜冷靜,芙蓉丫頭,月季丫頭先扶你們阿孃回家……”
許丁香站到劉氏前面,擋住小陳氏過來拉劉氏。
“你們欺負我娘,要幹活就叫我們,幹完活就趕我們走!”許丁香手勢一架,卻發現自己沒有帶弓箭過來,也急了。
陳氏“噌”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沒大沒小的不肖子孫,我看你是欠揍!”
許丁香人小膽子可不慫,奶兇奶凶地:“憑什麼!”
“就憑我是你阿奶,我說了算!”
陳氏上回被許丁香單方面吊打後,一直把許丁香記在心裡,總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地治她一頓。
想著今天人多,許丁香要是敢像上次那樣對自己動手,她可就有證人了。
眼看著陳氏的巴掌要落下來,許月季趕緊騰出一隻手把小妹拉到自己後面。
陳氏一巴掌落空,還因為用力過度,把自己弄了個趔趄,更是生氣,追了過來。
“丁香丫頭,怎麼能這樣說我們呢?二嬸也有幹活啊,只是你阿奶跟前也離不了人,我也巴不得你阿孃能在阿奶跟前孝順,只是他們倆不合,總不能故意惹你阿奶生氣啊……”
許月季實在是佩服這個二嬸,不愧是陳氏的親侄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二嬸說的是,我小妹孩還小,不懂這些,二嬸大人大量,別跟她小孩子計較。”許月季看阿孃這等傷心的不能自已的樣子,只好自己上場。
“……”小陳氏還是第一次對上許月季的伶牙俐齒,心裡吃了一驚。
以前的許月季跟她娘和許芙蓉都是悶不吭聲的笨嘴,沒想到分家半年多竟然變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