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要不您先借點錢？二兩……”她見二姐不說話，認真一看才發現二姐臉色不愉，趕緊改口：“不用二兩，一兩也行，半兩，半兩也可以……”
“以前聽人家說女生外嚮，我還不相信，總覺得我們姐妹幾個都是顧家的孩子，今日聽了你的話，我確實信了這句話的。”
“什麼是女生外嚮？”
許月季解釋道：“有句古話：男生內向，有留家之義；女生外嚮，有從夫之義。通常指女子的心向著丈夫家。”
許丁香理所當然地答話：“這不是常理嗎？阿奶，不是阿奶，是陳氏那個壞婆子，她以前就經常不讓阿孃回外祖家，總是說出嫁從夫，說阿孃嫁到許家就是許家人，應當事事想著許家，不能總惦記著孃家。”
許月季問她：“你覺得這話對嗎？”
“對個屁！是個人都是爹孃生、爹孃養的，哪能說嫁了人就不能惦記孃家，只能顧著夫家呢？”
“對啊，所以女子不能只憑一句出嫁從夫就什麼事都聽夫家的，什麼事都顧著夫家，不能做個女生外嚮的女子啊。”
許丁香疑惑地問：“可是，女生外嚮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剛才說的話就是女生外嚮的話啊。”
“二姐又瞎說，我夫家都還沒有影兒呢，怎麼向著他了？”
許月季一根手指，遙遙地指向北山山腳下：“那，那邊，你不是都覺得把嫁妝銀子拿出來買了大米給你秋水大哥嗎？嫁妝嫁妝，嫁到誰家，裝到誰家，總不能嫁妝銀子買的大米進了他們張家，我們家的姑娘就不給進門吧？”
許丁香這才反應過來，二姐這是在調侃她和秋水大哥呢。
她把手中兩個魔芋隨手一扔，就去抓嘴欠的二姐。
許月季哪裡是她的對手，僅僅三步就被許丁香給抓住了，身上淺綠色的衣袖被她抓了一個灰撲撲的泥巴手印，特別顯眼。
“月季——”
“許月季——”
“月季——”
……
許月季隱約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春風吹過，隱隱約約，她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估摸了一下，還遠遠不到族中祭祖結束的時間，也還沒有到吃午飯的時候呢。
她示意許丁香停下，這次她們都清楚地聽到了，確實有不少人在喊許月季的名字，聽起來似乎還很著急。
“先回去看看。”許月季提腳朝山下走去，許丁香尋了魔芋拿上，趕緊跟上二姐的腳步。
還沒有到山腳下，他們就遇到了著急尋人的劉氏和其他兩個婦人。
“快快快！出大事兒了！月季快點跟嬸孃走一趟！”其中一個特別瘦小的婦人大步上前兩步，一把就抓住了許月季的手腕。
許月季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手腕一圈疼痛。
“出什麼事了，阿孃？”許月季試著掙扎脫婦人的手，卻發現對方雖然只有十三歲的大姐一般高，力氣卻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