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緊床邊沿，嘗試慢慢用力，可是一用力她就感受到特別疼，一疼她的力氣就忍不住鬆懈下來。
困難的事情總會顯得時間特別漫長，鄭小妹在一次次的嘗試中，信心也一點點地消失。
“阿孃，我不行了，穩婆來了沒有？”
劉李氏看看自己婆母，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媳婦說。
劉老太太一瞬間的失神，很快就藏了起來，“來了來了，李婆子年紀大了，走得慢一點，很快就到了。”
“不怕不怕，阿奶出去催一催啊。”
說完，劉老太太就出去了，許月季也只能扶著她出去。
劉老太太在許月季的攙扶下，徑直走向灶房。
劉氏已經燒好了兩大鍋水，正想進去看看侄媳婦情況怎麼樣。
“阿孃，小妹怎麼樣？穩婆來不了，她能不能……”劉氏臉上滿滿的都是擔憂。
雖然她生了四個孩子，可全都是有穩婆在一旁幫著才生下的。
雖然陳氏不待見她，但是公爹還是願意見著許家人丁興旺，所以哪怕她已經生了兩個女兒，在三丫頭出生時，他還是讓許有福去請了穩婆。
村裡也有實在是窮得請不起穩婆，或者穩婆還沒有到就自己生了的，畢竟是少數，頭胎就更是少之又少。
頭胎自己生，出事的可不少。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那麼擔心的原因，也是大多數窮人家寧願砸鍋賣鐵也要請穩婆來掌著的原因。
劉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端碗紅糖水進去吧，多放兩顆蛋。”
劉氏聞言，趕緊把準備好的荷包蛋紅糖水端起，快快送去了產房。
只很快，劉氏就匆忙出來了，“阿孃，見紅了，只是小妹已經沒力氣了，怎麼辦是好？要不再去看看張家村那邊生了沒？”
劉老太太本就沉甸甸的心，更是一墜到底。
誰都知道，羊水流完了，就見紅，是常見的事兒。但是見紅了，人卻沒力氣了，事情就難了。
沒了羊水，孩兒留在腹中生不下來，就容易在腹中憋出毛病，不是沒了氣，就是沒了腦子。
劉老太太的柺棍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地面，一下急過一下。
許月季走到阿孃身邊，拉著阿孃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說：“阿孃，我能去看看嗎？”
劉氏瞪大眼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有心斥責她一頓，卻又不知要說什麼。
許月季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又說：“我只是在旁邊看看，跟表嫂說說話，讓她有力氣，我絕不多動。”
劉氏不知怎麼地就想起二堂伯孃和大堂嫂說的那件事。
她在她們說了女兒給他們家難產的牛接生的事後，她故意讓自己忘掉有這麼一回事兒。
她認為只要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就沒有發生過。
她又想到了自己侄媳婦，
鬼使神差地，她就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許月季進了產房。
許月季也果真如她所說，並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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