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東西,一家幾個人的心情都不似往日那種收穫滿滿的喜悅。
因為陳吉的突然而至,大家都怏怏不樂。
但是該補充的材料還是要去補充。
他們在往常去的雜貨鋪買了油鹽醬,又去糧食鋪子買了十斤糙米。
經過胡屠戶肉鋪事,胡屠戶大聲招呼:“大兄弟,大兄弟,還剩一點,幫個忙清了吧?”
許有福看了旁邊的劉氏一眼,發現媳婦雖然白了一些,皮膚也沒那麼黑了,但還是遠遠不如成親時的模樣。
“來一斤肉五花肉,肥一點的。”許有福指了指其中一塊五花肉。
胡屠戶手起刀落,大笑說道:“一斤二兩,收你二十文。”
“豬下水還有兩副,”他從案板下斷觸一盆豬下水,豬的心肝脾肺腎,大腸小腸和豬肚子混雜在一起,臉上掩飾不住的憂愁,“今天宰了兩頭豬,肉都買光了,豬下水沒人要,你們要的話,給五文就算了。”
劉氏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麼多我們也吃不完啊,放久了就壞了。”
胡屠戶耳朵靈敏,聽見了,也尷尬地笑了笑,說:“也是,本來也不多人愛吃,買多了也是費錢,那就給你們撿出一副,怎麼樣?”
站在劉氏旁邊的許丁香可不樂意了,她糾正:“我們家算全部人都很愛吃,太好吃了。”
胡屠戶也不覺得驚訝,畢竟這家人的衣著,他也看在眼裡,是不是經常買肉,他也記得。
他心裡也清楚,窮苦人家吃糠咽菜的時候多著呢,更何況豬下水怎麼說也有點油水。
小姑娘愛吃,覺得好吃再正常不不過了。
劉氏還沒來得及說好,就聽見許月季說:“都要了。”
“二妹,你不是說這個不能多吃嗎?還買那麼多?一副就夠吃兩天了。”大姐不解地問她。
許月季看見大家都疑惑地看著她,她只好說:“多兩文而已,吃不完就跟魔芋豆腐一起賣。”
許丁香一聽,興奮得跳起來,搶著說:“這個主意好!這麼好吃,肯定賣得好。”
二姐真是太厲害了,家裡又多了一個營生。
許芙蓉也眼光閃閃發亮,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
許有福和劉氏竟然被驚訝到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家那個一直沒有存在感的二女兒,最近怎麼就像財神爺開過光一樣,主意一個又一個的。
“真的行嗎?”劉氏不太確定地問。
胡屠戶也是好心,不忍心本來就不寬裕的他們虧得血本無歸,提醒他們:“這個豬下水,又腥又臭,洗多少遍都除不淨味道,自家吃點還行,鎮上基本沒有人會吃。”
聽了他的好心勸說,許月季倒是對胡屠戶有了好感,也不瞞他:“大叔,沒關係的,我們自家吃得完就吃,吃不完就順便帶來試試,有人買就賣,沒人賣,也就幾個銅板。”
胡屠戶也覺得這個村裡出來的小丫頭說的有理,想法也通透,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他把兩副豬下水倒進木桶裡,收了二十五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