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姑娘看著那兩個忙碌的身影，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她想起了天天唉聲嘆氣的阿孃和愁眉苦臉的阿爹。
“我阿孃身體不好……”她小聲地說。
“我阿孃身體也不好，前幾天也疼得死去活來的，根本就下不了床。”許月季也悄悄地告訴她，“我娘生了我小妹之後，都沒有懷過了，身體特別不好，大夫說她是因為吃不好睡不好還太勞累了。”
許月季添油加醋地說劉氏在分家前的各種辛苦和委屈。
“我阿奶對我阿孃還好，不過我阿孃自己經常埋怨自己沒用。”小姑娘情緒很是低落。
“你阿孃臉色怎麼樣？像你這樣白白的還是像我這樣黃的，還是紅的、黑的？”無法望聞切，許月季只能問了。
“我阿孃比較白，不黃、不紅也不黑。”
“她的精神頭怎麼樣？有精神氣還是有氣無力？”
“有氣無力，走路都很慢，飯也不愛吃，她偷偷地跟我阿爹說了好幾次沒胃口。”
“有沒有稍微做點什麼力氣活兒就覺得心頭不舒服，喘氣費勁？”
“有有有，所以我阿奶都不讓她幫忙做包子了。她還動不動就頭暈，還腰痠背痛呢。”
“那她的舌頭……”許月季本還想了解一下對方的舌質、舌苔，想起誰沒事會去看人家的舌頭，就打住了。
雖然沒有舌診，也沒有脈診，但是根據這幾個證候也百分之八十可以確定是腎氣虧損型滑胎，她不能給對方開方藥，那就用前世奶奶最擅長的藥膳試試。
“你怎麼跟大夫問的一樣呢？”小姑娘這才發現許月季問她的問題跟大夫每次問阿孃差不多。
“大夫也是這樣問我阿孃啊。”許月季淡定地告訴她，“你們家有扁豆嗎？大夫說扁豆煲湯可以讓有孕的婦人和肚裡的寶寶強健，鯉魚煲粥加點豆豉也可以。”
小姑娘一臉的半信半疑，覺得面前比自己小的小姑娘怎麼能讓阿孃亂吃東西呢。
許月季一眼就看出她的不相信，她也非常理解，“我娘懷我小妹時也見紅了，郎中開了方藥，我阿奶可不願意花錢，郎中看我阿孃可憐，就讓我阿孃喝扁豆湯，鯉魚豆豉粥。”
“你看我小妹是不是很康健？”
小姑娘看了看正在跟一個吃魔芋豆腐的老婆子聊得興起的小姑娘，神采飛揚，實在是惹人喜歡。
“我娘吃了，真的有用？”
“如果症狀跟你說的一樣，那就是跟我阿孃一樣，應該有用，吃久一點。”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說“等我回去看看家裡有沒有扁豆了。”
許月季點點頭。
沒多久，包子大嬸回來了，跟小姑娘說：“冬梅回去照顧你阿孃，不要走開，你娘要點什麼都找不到人。”
冬梅點點頭，把賣包子的銅板交給阿奶，又跟許月季也點頭示意後離開了。
冬梅走後，她就把這事兒放下了。
這次出攤遇到了一點意外，不是包子大嬸三媳婦的事兒，而是小陳氏的大哥，也就是陳氏的侄子陳大吉。
陳大吉今天來碼頭找他的小舅子胡蘭成。
聽說陳大吉還沒吃午食，胡蘭成就帶他來嚐嚐碼頭最近的新鮮吃食魔芋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