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福也沒多想,隨口應聲:“嗯,剛忙完。”
劉氏可沒有許有福那麼沒心沒肺,她已經總結出經驗來了,只要是前院的人來找,準沒好事,不是眼前就是要人。
她只淡淡一句:“二弟來了。”
她又跟許有福說:“你們說著,我回屋去了。”
說完,她當著許有富的面把堂屋的門給鎖了,拿著鑰匙進了自己屋裡。
許有富見大嫂劉氏如此下自己的面子,臉色一下子成了不新鮮的豬肝色。
“大哥,你就讓大嫂這樣,這樣……啊?”
許有福本想請二弟進堂屋坐坐,可是見媳婦已經把堂屋鎖了,也知道媳婦是不想讓二弟看見堂屋裡晾著的六桶神仙豆腐。
自從魔芋豆腐被逼著公佈了方子後,神仙涼爽水也是被逼著賣了方子,但滷味確實是二弟三番兩次想要過去的。
當初為了滷味方子,還把他的額頭都砸破了呢。
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額頭有些隱隱作痛,也就對二弟沒了多少好話。
“二弟有什麼事就說吧,你大嫂一大早起來忙了這麼久,腰都直不起來了。”
許有富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頭,大哥都這麼說了,他該怎麼開口?
許有福見他沒有開口,只好說:“若是二弟沒事,我也去歇一會兒,天亮了還得趕一趟鎮上呢。”
許有富聽他說還要送貨去一品鮮,壓在心底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大哥,你是沒見全村都在趕著收穀子嗎?還是大哥眼裡只看得見一品鮮每日給你的銀子?”
許有福有點愕然,還是老實地說:“我看見了,可是穀子是你們的,我又沒有,我只能靠著一品鮮每日給的銀子買米煮飯呢。”
“我的眼裡不看一品鮮給的銀子,難道二弟是要我去看你們的穀子?看了能分我一些嗎?”
許有富突然發覺大哥怎麼變得跟許月季那個小無賴一樣無賴、難纏了?
他卻不知,這只是許有福實話實說而已,跟許月季哪有關係?
非得說跟許月季有關係,也只是許月季讓他吃飽了飯,他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沒有飯吃的日子。
幹最重的活,喝最稀的粥,那種日子太難受了。
“大哥,你忘了阿孃和三弟的穀子還在地裡呢。總不能讓阿孃年紀這麼大了還要下地,再讓三弟從鎮上趕回家吧?”
許有富說完,有些得意地說:“想想三弟也快要放榜了。若是三弟中了秀才,家裡二十多畝的地不用再交稅糧,能省下一筆呢。”
“大哥到時就不想也能沾點三弟光?”
許有福清醒地回答:“我無田無地,本就不用交稅糧。”
許有富呵呵一笑:“大哥是無田無地,但是大哥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你若是能多幫著點阿孃和三弟,等三弟中了秀才,若是能介紹一二他的同窗給幾個侄女,侄女們也能得上高枝,麻雀變鳳凰,不是嗎?說不定,大哥還能因此成為秀才老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