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說的完全是事實，於是他們就更愁了。
若是不能多種些辣椒，在明年夏天之前都不能賣神仙豆腐，那怎麼存錢在鎮上買房子，供一家人在鎮上吃喝拉撒？
許月季見他們眉頭皺得更深了，只好說：“阿爹阿孃不用擔心，雖然我們沒有田沒有地，但是我們有種子啊。”
“你是說我們要把辣椒種子賣出了？那不是就很多人都種上辣椒了？到時我們該怎麼給一品鮮專供？”
許芙蓉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我們就把種子賣給一品鮮吧，秦家應該有很多田地和下人。”
許有福和劉氏恍然大悟。
“我們不賣種子，”許月季笑著給他們揭開謎底：“我們只跟他們合作，我們出種子，他們出田地和人工。”
“合作？”
“這能成嗎？”
“不能，他們種了辣椒，只要存了一些種子，以後他們就可以自己種了，我們怎麼辦？”
許月季早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想要把辣椒種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不可能的。
即使沒有一品鮮，也會有村裡人。
村裡人只要偷偷摸摸進來摘一兩個回去，不用一兩年，辣椒就能被有心人發現，不用多久，辣椒就能變成爛大街的普通蔬菜。
相反的是，與大家族合作，只要對方不是吃人的老虎，反而能把辣椒更好的捂在他們的農莊裡。
所以靠捂是捂不住的，只能在辣椒廣泛傳開之前，狠狠賺上一兩筆就可以了。
“阿孃，村裡有人從親戚家得了沒見過的菜苗或者菜種子，其他人是不是第二年也會種上這種菜？”
劉氏點頭，說：“是呢，前兩年，你馬大嬸從她孃家弟妹的孃家那邊得了豆角種子，種出了紫色的豆角。大家第一次見，覺得稀奇，好多人跟她要了種子，第二年村裡家家戶戶都有紫豆角。”
說完，劉氏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就連跟她好幾年沒有來往的楊家都種了好幾行呢。”
許丁香揮動著她的小手，高聲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見楊大寶從馬大嬸菜園裡出來，手裡拿了五六條老豆角。我還笑他老豆角怎麼吃。”
許芙蓉舉一反三：“那明年是不是也會有很多人來跟我們要辣椒種子？給了的話，那村裡就很多人都能種辣椒了，就跟魔芋豆腐一樣，不值錢了。”
許月季拍拍她的肩膀說：“所以我們才要跟一品鮮合作，趁著別人沒有種，或者種得不多時，趕緊種一兩茬，把銀子賺到手再說。”
許有福點頭，表情有些凝重。
他覺得明天送過去一品鮮，帶上二丫頭，到時跟秦掌櫃談談辣椒的事。
* * *
第二日，天還矇矇亮，微微涼風吹來。
許有福和劉氏剛把神仙豆腐調配好，夫妻倆伸伸痠疼的老腰，準備趁神仙豆腐凝固的這一兩個時辰，回屋裡睡個回籠覺。
“大哥，大嫂，這麼早就忘完了？”
許有富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許有福兩人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