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最近慧娘用訕訕跟他說肚子餓,想吃肉包子,他才大著膽子,挨阿孃的斥罵,才隔三差五給她買一兩個肉包子解解饞。
只是他身上留著的銅錢從來沒有超過十個的,又哪來錢付回春堂好幾兩的藥費。
許家齊的窘迫,許月季看在眼裡,她心中很是為慧娘後續的治療擔憂。
她覺得他阿孃是不太可能拿出銀錢給慧娘看病抓藥的。
但是這些問題,她也還沒有能力解決,想得再多也無濟於事。
二寶叔見她們終於出來了,讓她們上了馬車,朝許有福家裡趕去。
許家只有許芙蓉在,許有福準備帶著小禾苗與許有富以及他的三個兒子去給許青山和許王氏上墳。
許有貴自從去年到縣城參加院試後,雖然沒有中秀才,但是藉口說在那邊進學更能學到東西,就很少回來了。
這次清明節,族長家已經是秀才公的許家賢都回來了。
他不僅沒有回來,反而託許家賢帶話讓家裡給他送五兩銀子去。
這次,他可是惹了許有富與小陳氏的不滿,當著許有福的面,許有富大發一通牢騷。
只是許有福一臉木訥地聽著,只是許有富的埋怨,從他的左耳進,再從他的右耳出。
來之前,他就被劉氏耳提面命,該大房負擔的銀兩,他們不會少一個銅錢,不該大房的,他一個都不許出,與他們大房無關的任何事,他不許多說一句。
許有富見大哥老神在在地坐著,隔著許芙蓉倒的茶水,聽著他說話,但他自己就是一言不發。
許有富一腔的怨氣瞬間變成了怒氣,但是想到他這個大哥如今不再是當年那個大哥了,他只能把所有的怒氣狠狠地憋在心底。
“三弟祭祖都不回來,大哥就沒什麼話說嗎?你是大哥,家裡的這些事兒本就還你來拉扒,你來操心。”
許有福就像沒有聽懂他的話一樣,木訥的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三弟讀書重要,想必阿爹在天之靈也是樂意見他真的發奮的。”
許有福不等他回話,站起來,說道:“時辰也差不多了,早去早回吧。”
許有富還想說什麼,但是許有福卻不等他,也不管別人,只叫上許家旺和小禾苗。
許有福挑著三牲,許家旺提著酒水,小禾苗提著香燭和黃紙,一行三人走在前面朝山上祖墳地走去。
許有富整個臉龐漲成紫紅色,,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官猙獰地擠成一團,面目看起來很可怕。
他的怒火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立刻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
許家發見大伯帶著二哥和小禾苗走了,忍不住問:“阿爹,我們還不走嗎?”
話剛說完,他的小腿肚子受了許有富的奮力一腳,他瞬間跪倒在地上。
他的膝蓋剛好碰到剛才小禾苗坐的小板凳上,板凳被膝蓋用力一撞翻倒在地,他的膝蓋直接壓在小板凳的邊沿,一陣劇烈的鈍痛從膝蓋傳入他的心扉。
“啊!痛——”許家發疼得直冒冷汗,他已經感覺到他的膝蓋破了皮,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