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發本就是么兒,以前有陳氏和小陳氏寵著,就是後來陳氏偏癱了,也還是陳氏心尖尖的么兒,哪裡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他扯著嗓子,放開喉嚨,嗷嗷大哭。
身在前院,卻豎起耳朵時刻聽著後院動靜的小陳氏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寶貝么兒的哭聲,她起身就衝到後院。
“你們可別仗著家裡攀上了大人物就隨意欺負我兒,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即使是敲鳴冤鼓,我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許芙蓉早已經沒有了當年面對二嬸小陳氏時的膽怯,她就站在屋簷下,看著小陳氏去拉起許家發。
她挽起么兒的褲腿,見兩個膝蓋上已經又紅又腫,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有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染紅了一小塊褲子。
“殺千刀的啊,你們大房就這麼不待見我們二房?連個小哥兒都這麼欺負?我現在就去族長家,問問族長……”
“二嬸,問族長之前,你還少問問你的寶貝么兒他被誰欺負了吧。”許芙蓉一臉的笑意不改。
許芙蓉的笑容與她說的話,讓她覺得許芙蓉這是挑釁她,也是看不起他們二房。
小陳氏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指著許芙蓉大聲呵斥:“我用得著問誰欺負了發哥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阿孃和你兩個妹妹都在有生嬸子家,你阿爹和那個乞丐仔剛出門去了,現在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除了你還有誰?”
許芙蓉伸手,遙遙指著許有富和許家興,問:“除了我,還有二叔和興哥兒啊,難道在二嬸的眼裡,他們不是人?”
“許芙蓉!”
“許芙蓉!你放肆!”許有富雖然自知理虧,但是他能忍受許有福的無視,卻無法容忍來自許芙蓉這個晚輩的無禮,“你阿爺教你尊敬長輩,你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你二叔,把興哥兒當你堂弟?”
“二叔?”許芙蓉的這聲二叔尾音上揚,無限的嘲諷意味盡現其中:“首先說這裡除了我在沒有其他人的是二嬸,我何來不尊重長輩。”
“其次,我是不是尊重長輩,二叔不用操心,二叔還是多教教自家孩子怎麼尊重長輩吧。至少我還願意開口叫你們一聲二叔、二嬸,但是你們家除了旺哥兒以外,興哥兒和發哥兒,有沒有叫我阿爹一聲伯母,發哥兒有沒有叫我一聲堂姐?”
許家興一張圓潤的白臉瞬間漲得像豬血一樣紅得發紫、發黑,嘴裡只有一句:“放肆!放肆!”
許有富也無言以對,甕聲甕氣地呵斥一聲:“趕緊上山,想等到太陽下山才去嗎?”
“阿孃,我疼——”許家發兩個膝蓋疼得直不起來,臉上還掛著淚花,不想走動,更不想走大老遠的路,還要爬山去祖墳地。
小陳氏才不願意就此罷休,伸手攔下許有富:“走什麼走,你兒子都被人欺負這樣了,你還想著討好他們,好讓他們吃肉,賞你一口湯?只怕你最後只剩一把骨頭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