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春耕已經結束了,地裡的活兒也輕了,除了男人和大兒子每天去給田裡給禾苗放個水,去地裡給豆子拔個草,其他人都是幹吃糧。
小兒子經常跟著老許家的許家旺、朱家兩個兒子他們吃飽了就東遊西蕩,餓了就回家找吃的。
她也不像大嫂,閒時帶著大芬、小芬繡繡荷包,打打珞子。
她在孃家時就是苦命人,本來阿爹阿孃就重男輕女,哪裡捨得給她買繡線?
更何況她天天在家裡頭不僅要洗衣做飯,餵雞打掃,還要收拾菜園子。
親大嫂嫁進王家後,把家裡都把持住了,天天逼著她跟著哥哥下地幹活。
沒兩年,手就變粗了,哪裡還敢碰繡線,一碰,布料和繡線都被手上的老繭給勾起毛了,到時別說掙點錢,鐵定賠錢。
自家兩個女兒大妞和二妞都隨她,雖然很少下地幹活,手上也沒有老繭,但是就是怎麼也學不會繡活。
為了讓她們學會繡花,能像她們伯孃和堂姐那樣繡繡荷包、打打珞子,掙點錢補貼補貼家裡,她可是下了六個雞蛋血本、還下了面子去求大嫂。
誰知道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天天埋怨繡花太難,手指都被快繡花針給戳廢了。不到一旬,她們就打死都不願意去伯孃家學繡花了。
氣得馬王氏把兩個女兒各打一頓,又去大嫂馬劉氏門口鬧了半天,才把六個雞蛋要了回來。
馬王氏想著:要是自己也能挖了野菜做好了拿去賣,一天十幾文也好過一文都沒有。
不對!許有福最近可是很少下地了,幾乎天天跟著去鎮上賣野菜。
哎呀媽呀!
自己可真是太傻了,許吳氏也是聽說只有十幾文,其實人家掙了多少又怎麼會告訴她呢?
再說了,如果真的每天就掙個十幾文錢,許有福怎麼會天天挑著那麼重的桌椅去鎮上?他還不如去扛大包,一天也能掙個二三十文錢。
村裡人都被許有福他們騙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她想好了,明天就後面悄悄跟著劉氏她們去,看看他們賣的野菜是炒的還是水煮的,還是做成野菜飯糰呢。
等她從鎮上回來就帶幾個孩子一起去挖野菜去。
她開開心心地跟在許月季他們後面,心裡想著明天要怎麼才能不被發現地跟著劉氏她們。
許月季他們早就知道馬王氏跟在後面,只是當做不知道而已。
回到家後,許月季兩個肩膀都火辣辣地疼了。
她都有些擔心,自己和小妹兩個小孩子天天背這麼重的東西,會影響以後的身高。
看來她還是要找個機會跟阿爹阿孃攤牌,然後讓他們去挖魔芋,而她們幾個孩子就在家乾點輕省些的活兒吧。
就是不知道他們得知魔芋就是人人畏懼的花麻蛇後,會不會不敢挖,不敢吃,也不敢賣了。
許月季姐妹倆回到家時就問到了濃濃的滷料香味混合著肉的鮮香味。
許芙蓉正在灶爐前燒火,劉氏在剁姜蔥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