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心裡有些慌,她不知道劉氏的這七十二抬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虛。
雖然有李家的聘禮撐著場面,但是許家才是盼兒的正經婆家,她的女兒以後也是在許家。
許家的臉面才是盼兒的臉面。
許家被府裡的人看低了,盼兒也會被她的堂兄弟姐妹看低。
她完全沒有想到她這個妯娌為了膈應自己,為了讓長房丟臉,連最後的情面也不顧了,甚至連徐府的臉面也不顧了。
徐老夫人手中的柺杖往地上戳了三戳:“吵什麼吵?老二家的,你眼皮子就這麼淺,見著一點兒好東西就往上湊?你想長見識,讓老二給你掙去……”
徐老夫人雖然厭棄大兒媳婦,怨她仗著京城貴女的身份,獨佔大兒子,恨她為了對抗自己,竟然對徐府的中饋不屑一顧。
平日裡,她是非常樂於見到老二家的膈應老大家的。
但是,今日是特殊的日子,今日除了許家人來送聘禮之外,有許多姻親、世交前來給徐若盼添妝。
若是許家的聘禮太過失禮,丟臉的不僅是許家,還有他們徐家。
受影響的不僅是明日出嫁的徐若盼,還會大大地影響徐府其他尚未婚配的幾個小姐們。
二房只有一個姑娘,而且已經出嫁一年多了。
二房自然是不怕被影響,可徐老夫人就算再偏心自家侄女兒,可也不能完全不管剩下的幾個孫女。
所以,她算是呵斥她的出言無狀。
徐二夫人突然被一貫偏疼自己的婆母訓斥,臉上的笑容都要掛不住了。
可她還是不想放棄這唯一的、最好的打擊長房的機會。
“母親,我們盼兒的婆家可是李老將軍李家呢,這等榮耀,可不是誰都能遇著的,我們盼兒是得了多大的福分才……”
“徐二夫人是吧?”小李將軍朝徐二夫人行禮,問話。
雖然是武將,還得了小李將軍的稱號。
可是他與安哥兒的英勇善戰不同,他最厲害的並不是打仗,而是行軍佈局。
他們兩個人搭配,安哥兒是小將軍,小李將軍才是那個軍師,是謀略家。
他肚子裡腸子的彎彎繞繞可要比尋常人家多了一半不止。
眼前這個婦人想做什麼,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安哥兒作為晚輩,後面還有一個許家,往後還要與徐家人打交道,不好出手,可他就不一樣了。
“徐二夫人應當沒有到過西北,西北的東西沒見過也不奇怪,不過我們這些聘禮中,可不止有西北的,還有京城的,也有府城的,甚至還有府城下屬大塘鎮的,想來,大多數都是您沒有見過的。”
“來人,把禮單呈上,請徐老太爺和徐老夫人過目,所有辦得不妥之處,請幾位言明,我李懷志肝膽塗地,必定替我三弟辦到!”
他的親隨把折起來厚厚一摞的大紅禮單呈上給徐老太爺和徐老夫人。
徐老太爺一折一折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