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千金坊就從偶爾有一兩個患者上門，到後來一個患者都沒有了。
年幼的燕子和鶯子每天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把千金坊裡裡外外灑掃乾淨，然後曬藥材，跟著春曉辨認藥材。
她們來了十幾天，只見過三五個病人能坐下來讓自家小姐把脈、開藥方。
燕子心裡實在是憂心如焚，忍不住跟鶯子嘀咕：“千金坊掙的錢能養活小姐嗎？我們以後會不會餓肚皮？”
鶯子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們做丫鬟的，操心那麼多做什麼？有一頓吃一餐，沒一頓餓一餐，有飯吃飯，沒飯喝粥，沒粥鎮子外面還有野菜呢。”
燕子想想也是，當年她們也是吃野菜才活下來的。
沒理由，在莊子上吃了兩三年的飽飯就吃不下野菜了。
她點點頭，又開始對照著標籤上的字辨認藥材。
“甘草，根圓柱形,紅棕色或灰棕色;具縱溝皺及皮孔;質堅實,斷面黃白色,形成層環紋明顯；氣微、具特殊甜味，黨參……”
* * *
在千金坊坐堂的許月季每天悠哉悠哉，不是教她們幾個醫學知識，就是搗鼓製作一些成藥。
去年，她和師傅已經制出了逍遙丸和八珍益母丸，而且廖府已經開始批量生產。
回春堂在診治時，遇到對症的患者也會給他們開這兩種藥丸。
廖大夫說，根據患者的反饋，藥丸的效果還不錯，重點是不用煎藥能省事出門攜帶方便，重點是容易吞嚥，不苦不臭。
許月季本來想把婦科聖藥烏雞白鳳丸給製出來，可是她在大塘鎮就沒有見過烏雞。
她問師父和師兄，也沒有烏雞一丁半點兒的信息。
她只好暫時把烏雞白鳳丸擱置。
她又想著把固經丸和痛經丸做出來。
固經丸有滋陰清熱，固經止帶的功效。
痛經丸能溫經活血，調經止痛。
這兩種藥在婦科上適用範圍比較廣。
許月季每天帶著春眠她們幾個，在製藥房裡搗鼓，大塘鎮的不少姑娘和婦人都快要瘋了。
經過一個冬季的冷凍和春節的胡吃海喝，不少人發現身子不爽利了。
她們像往常那樣去廖府門房要求登記預約許小大夫出診。
誰知道，門房竟然告訴他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廖府門房從今往後不再登記預約。
好消息就是以後請許小大夫診治，可以直接去回春堂隔壁新開的千金坊。
許小大夫就在千金坊坐堂。
門房廖七寶還以為那些人聽了應當非常高興，終於不用排號等著看病了。
可是，他所謂的好消息對她們來說卻是個更壞的消息。
要是她們有那個膽子去醫館看診，她們還需要多花出診費請了許小大夫來家裡？
許小大夫在醫館坐堂，不僅僅是斷了她們的活路，也會斷了她自己的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