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樂呵呵地說:“家裡沒米了,小孩子弄了野菜吃不完,拿去換點錢,買點糧。”
馬大嫂子的妯娌馬王氏問也不問,直接上手,掀開木桶上的盆,看了一下,果然是一些糙米,另一個裝著碗筷。
“哎呀,有福家的,居然買了這麼多米,賣野菜,賣了不少吧?”馬王氏用手在糙米里翻來翻去。
“呿,一大早去我大嫂家借碗,賣的不是野菜吧?賣什麼好吃的了趕緊跟大傢伙說說,我們也去換點錢可,你不要吃獨食啊。”
許丁香一手拍開她,“賣什麼是我們家的事,憑什麼要告訴你!”
她不喜歡這個馬二嬸,每次她去找馬小芬玩,住在一個院的馬王氏總是笑她又來她們馬家打秋風。
“哎哎哎,我說你這小孩,可真夠沒教養的,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呢?就你這樣,以後誰家敢要你進門……”
劉氏一聽急了,“你說誰沒教養?你才沒教養呢……”
“我就說你家老三沒教養,怎麼了?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馬王氏拍拍自己手背,表示嫌棄。
許月季聽說過她,因為馬大嫂子與劉氏交好,有好東西,都先顧著劉氏。
她覺得她是馬大嫂的妯娌,劉氏得了馬大嫂的好東西,那就是搶了她馬王氏的好東西。
所以,一直以來,馬王氏只要一逮著機會就挑釁劉氏,打壓劉氏。
只要劉氏不好過,她就好過,劉氏不開心,她就很開心。
許月季問她:“摸了我家東西,又被我小妹碰了,嫌髒了你的手?”
“可不是,髒死了。”馬王氏撇撇嘴,皺著眉頭說,“回家還得用胰子洗才幹淨。”
“我覺得胰子都洗不乾淨,”許月季從阿姐背上的揹簍裡,拿出菜刀,“還是剁了吧,免得還浪費了胰子。”
許月季作勢要去剁她的手,馬王氏嚇得連連後退。
“瘋子,瘋子,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劉氏和許芙蓉趕緊拉著許月季的手,不讓她往前,擔心她一激動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
許月季收回刀,用拇指划著刀刃,冷冷地說:“嫌我們,就滾遠點兒,因為我們也嫌你。”
其他幾個村民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許月季也不在乎,丟下一句:“我不會罵人,只會講道理。對不講道理的人我只會用刀,以後你再敢湊過來,別怪我的刀太鋒利。”
馬王氏怨恨地看著許月季,啐了毒一樣的眼光,似乎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許月季才不管她,帶著阿孃、阿姐和小妹回家。
一路上外也沒有人敢掀他們的盆,問他們去鎮上賣了什麼。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村裡的八卦都是許家那兩個小姑娘。
回到家,看到許有福正在用木片刮魔芋,刮一會兒,撓一會兒手。
原來許有福早上起來感覺自己好了很多。
吃過早食,他想著昨天二弟交代的事,就去了族長二堂伯家,想借點錢應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