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廖當歸剛才那句話,許月季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師父真心想幫自己家一把,他們只要好好接受師父的好意就是了。
在這個年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她與師父雖為師徒,卻等同於父女,除非哪一天她被逐出師門,否則叫一聲師父,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拋開師父與自己的師徒關係不說,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兩家還成了親家呢。
想著想著,她朝廖當歸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目光讓廖當歸打了一個寒戰。
許有福還想說什麼,劉氏但是覺得現在說再多都沒用,還是等明日去了廖府,好好跟廖伯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鹿肉不管在哪裡都是個少見的好東西,就是廖當歸也只吃過那麼一兩次。
許有福心裡高興,秋收忙完了,辣椒也豐收了,二女兒身子也好了。
“去打一壺酒來,我們爺兒倆喝兩杯,別浪費了這等好東西!三丫頭,別忘了,要烈的。”
許有福吩咐許丁香去打酒。
如今,許家的日子不同從前在楓樹灣,家裡存了不少酒,有劉氏自己買回來的,有廖府送來的,也有徐府送來的,還有一品鮮秦大少爺派人送來的。
“你自個兒喝就夠了,叫當歸一個小孩子喝什麼酒?免得他回去挨教訓!”劉氏皺著眉頭訓斥著。
許有福也不生氣,呵呵笑著,說道:“玉英,你怕不是忘了?當歸小哥兒可不小了,比我們安哥兒還大那麼一歲多呢。”
劉氏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許有福的話一點也不假。
安哥兒都十八歲了,當歸也快二十了。
只是因為他本來就長了一張稚氣的娃娃臉,說話也總是孩子氣,還天天喊自家幾個比他小半輪的孩子“姑姑”、“師姑”,以至於她打心底裡覺得他還是個小孩子。
她失神地看著眼前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小哥兒,想到了自己那個失而復得的兒子。
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小禾苗跟三姐一起去,你也打一壺桂花釀給你們阿孃喝。”
廖當歸接過許有福的話,贊同:“對,許叔婆也喝幾盅,桂花釀清香怡人,有化痰止咳、醒脾開胃、活血養顏等功效,最適合女子秋季飲用。
許有福和廖當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許月季吃著桔子,聽著他們說話。
她突然發覺,原本木訥、寡言的許有福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改變,尤其是他去東錦山下的徐家莊子上的這幾個月,變化尤其大。
從前的他總是板著一張古銅色的臉,皺著眉頭,不愛說話,現在他居然能跟廖當歸說了這麼多話。
她想起大姑說過的話:“你阿爹小時候可是個機靈鬼。”
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這話說的不錯。
許丁香帶著小禾苗很快從隔壁屋裡打了兩壺酒回來。
許芙蓉也把臘鹿肉炒了一大碟端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