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這麼說，老許家幾個孫子都說吃過好幾次了，也沒見人家中毒。”
“就是，人家天天去鎮上賣，每天兩大桶都能賣完，那麼多人吃怎麼就沒有聽說有人中毒？”
“有人中毒你也不知道，這裡山高皇帝遠的，能傳回來？”
“瞎說！我孃家堂弟天天在東市碼頭扛大包，三天兩頭去吃幾碗，也沒見他有個頭疼腦熱。他說碼頭上好多人去吃魔芋豆腐呢，便宜又好吃。聽說前幾天還有一個經過的貴客下船去買魔芋豆腐吃，連吃了兩天，可愛吃了……”
……
一時間，人群中各種議論聲響起。
“我先去看看。”許月季想進去看看情況。
馬老爺子伸出手想攔住她，不讓她進，要進去看也應該她阿爹阿孃進去。
“馬大哥，放她進去！”許族長大喝一聲。
馬老爺子看向許青松村長，見村長沒有反對，他才放下手，讓許月季進去。
許月季一靠近屋子就聞到濃郁的嘔吐物的腐臭味道，進到屋裡更是臭味難聞。
她忍住乾嘔，看到屋裡是馬大叔、馬大嬸和她兩個女兒馬大芬和馬小芬在照顧馬老二一家四口人，馬二狗和他兒子馬全友分別躺在兩條長椅上，馬王氏和馬大妞、馬小妞母女三人則躺在鋪了些乾草的地上。
地上到處是嘔吐物，上面用爐灰遮蓋著。
馬大芬把兩家人灶爐下的爐灰都掏出來了，還是不夠用，還有好幾處，裸露著，引來一群紅頭蒼蠅。
許月季儘量屏住呼吸，分別給每個人仔細檢查了一遍，長嘆一口氣。
還好，都不太嚴重，也幸好他們是煮熟了吃，就是吃得有點多了。
馬王氏本來想開口罵許月季，卻被喉嚨頭湧上來的噁心給堵回去了，“嘔”的一聲，吐出一堆灰白色的嘔吐物，屋裡的味道更濃了。
馬大妞的症狀最輕，只是有點噁心和腹痛。
最嚴重的是馬二狗和馬全有，他們父子倆除了噁心、嘔吐、腹痛外，還有頭暈的症狀。
長椅上，馬二狗嘴裡哼哼唧唧，馬全友似乎已經哭累了，只剩下小聲地啜泣。
地上，馬王氏翻來覆去，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劉氏，一會兒罵許月季和許丁香，一會兒罵魔芋豆腐。
馬大妞和馬小妞似是腹痛，兩人都是皺著眉頭，雙手按住肚子。
她一個個地把他們的頭微微墊高，側著頭，以免嘔吐物逆流嗆到氣管，要是流進氣管過肺裡就大麻煩了。
“大芬姐，小芬姐，用兩口鍋幫我一大壺開水，晾成溫水。”
時下，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村裡很少人會特地燒熱水喝，就算是冬天喝熱水也只是為了喝著不冰，而不是為了殺死細菌。
“好。”大芬、小芬快步走出去，一個去自家灶房，一個轉身去了二叔家灶房。
“嬸子幫我找十幾個雞蛋，把蛋敲開，蛋黃蛋清分離……”
“啊？”馬大嬸子感覺聽懂了許月季的話，感覺又沒有聽懂，“蛋清是什麼？怎麼分離？”
許月季又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她搖搖被燻的暈乎乎的腦袋，說：“嬸子幫忙找雞蛋，再拿一個盤子和兩個碗，其他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