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好我家有二十二個蛋,本來想著湊夠三十個下集日再拿去賣了。”
馬大嬸子出去時,正好撞上劉氏。
劉氏從懵圈狀態堪堪回過神來,她進來幫女兒一把。
許月季聽到腳步聲,還以為馬大嬸這麼快,抬頭一看卻是自己阿孃。
劉氏眼中既有對女兒的不理解,也有對女兒的擔憂,還有對屋裡躺著的四個人的慘狀的恐懼。
“阿孃別擔心,他們不會死。”許月季剛才想起那次在秋水大哥家,被扒拉掉在地上的魔芋,以及後來好幾次看到馬王氏拐個大彎從她家灶房後面經過,再去後山。
“你這個死丫頭,真是膽大半天了。”劉氏聽說馬二狗一家子不會死,她才稍微放下了心,她可不想被抓起來蹲牢房,特別是三個女兒還這麼小,進了牢房,她們的一輩子就都毀了。
“阿孃,不是我膽大半天,是我有除毒的法子,所以吃了不會有問題,我們差不多天天吃,鎮上也很多顧客天天來吃,有人吃壞了肚子找我們算賬嗎?”許月季這番話,不僅是對阿孃解釋,也是對馬王氏的一種警告:自己亂吃東西,出了事別怪他人。
馬王氏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黑,
劉氏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自己這個二女兒,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世世代代的老人都會交代小孩不能碰花麻蛇,會中毒,會死人。
她也從來沒見過誰敢用手去碰花麻蛇,誰知道,自家女兒天天挖花麻蛇,小女兒還天天用手給花麻蛇刮皮拍碎,自己全家還幾乎天天吃花麻蛇。
要是她沒有親自吃過魔芋豆腐,她肯定不會相信花麻蛇能吃,要是一開始女兒告訴她魔芋就是花麻蛇,她肯定不會吃一口,也不會允許她們吃,更不會拿到鎮上去賣。
馬大嬸用籃子提了半籃子雞蛋進來,又在櫥櫃裡拿出一個盤子和兩個碗。
許月季在碗裡打入一個雞蛋,用勺子把蛋黃舀出來,放在盤子裡。
如此操作,兩個碗各裝了五個雞蛋的蛋清,滿滿兩大碗。
“哎哎哎,你這個死丫頭,幹嘛把蛋黃挑出去,你不知道蛋黃才是好東西嗎?”
許月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還想說什麼,被她大嫂馬大嬸一句“閉上嘴吧”,才不敢再說什麼。
畢竟雞蛋可是人家的,她能那麼一大碗蛋白已經賺到了。
許月季喊了幾聲馬二叔,對方微微半開著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她乾脆出去門口叫了阿爹進來幫忙,許族長不放心,也讓大兒子許有寶跟著進去了。
馬大叔負責把馬二狗的頭抬起來,阿爹就用手捏住馬二狗的腮幫子,讓他的嘴巴張大。
許月季把一滿碗的雞蛋清,灌進去,再灌一碗。
馬二狗被迫嚥下又腥有滑的雞蛋清,難受得掙扎了幾下。
她準備再去分離蛋清,發現馬大嬸已經分離好滿滿一碗,許月季欣慰地笑了。
她讓阿孃和馬大嬸幫忙,像之前那樣給馬全友也灌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