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說,也這樣做了。
許梁氏給家人送綠豆水的時候看見了被扔在樹底下胡亂躺著的旺哥兒。
得知他中了暑氣,她給他餵了三碗綠豆水,旺哥兒才悠悠地睜開了眼皮。
旺哥兒跟她鞠躬道謝後,又晃悠悠地去了田裡。
她也親自到許有富家勸他們夫妻兩個對旺哥兒上心一些,不要緊著他一個孩子死命幹活。
可是許有富和陳氏怎麼說的?
許有富說:“家裡這麼些田地,總要有人幫忙種吧?田地荒了,一大家子就等著餓死了。”
“他大哥和他三弟腦子靈活,讀書好,他呆頭呆腦的呆瓜一個,不種地,難道要去當乞丐嗎?”
許梁氏可記得,旺哥兒小時候可比興哥兒和發哥兒兩個機靈多了。
她去看小陳氏,她總覺得旺哥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麼說都會有些心疼吧。
誰知道,陳氏冷冷一笑:“我們家不像他大伯家,又會醫術,又會做買賣。手中銀子大把大把,想吃什麼,扔一塊銀子就吃什麼。他要是不願意種地,讓他找他大伯去,看看人家給不給他銀子買米,買肉!”
“二堂哥家的家謙也有九歲,快十了,不也天天跟著大人下地幹活,就為了供大堂嫂家兩個兒子讀書?”
“大堂嫂,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讓二堂嫂聽了,只怕她可要鬧起來,到時家賢還是家惠回家種地,還說不準呢。”
許梁氏氣急攻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她們家的情況與許有富家可不同。
他們家早些年,在她堅持要讓家惠跟著去進學時,老二媳婦就鬧了。
因為這一鬧,公爹許族長差點背過氣去,婆母也三天沒有吃飯。
最後,公爹親自把家給分了。
老二夫妻想要公爹和婆母跟著他們,那樣,族長之位還有可能傳給他。
可是許族長可不是一般的老爺子,他一錘定音。
家中的田地和存銀分為兩份,許有寶兄弟倆一人一份,以後各種各地,各管各家。
許族長夫妻跟著老大家住一起,兩個老人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歸老大家管。
老二媳婦見分到手的田地和存銀都比按慣例分的多了不少,才歇了各種心思。
只是公爹說了,他是族長,分家的事兒不宜讓外人知道,誰說露了風聲,他絕不輕饒。
許梁氏看著這夫妻倆的嘴臉,又看著面無表情的許家興和幸災樂禍的許家發,還有站在門外的許家旺,搖了搖頭,離開了許有富家。
從此,她很少再過問他們家的是事兒。
劉氏見許梁氏這樣,也知道她肯定是已經努力過了,只是最後也沒有辦法。
她憂心地看著旺哥兒,不知道是要怒其不爭,還是應該哀其不幸。
她和大女兒許芙蓉都曾經想過把帶到鎮上,讓他去一碗粥幫忙,至少他還能吃飽飯,穿暖衣。
可是許月季和許丁香並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