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孃暈倒了……”
廖八寶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禾苗就一個掙扎,脫身跌下,還沒有站穩身子,就趔趄著往外跑。
小禾苗的小短腿還沒有邁出門檻,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了衣領,他又再次被提溜了起來。
“小子,就這麼快做什麼你能救你阿孃?”
小禾苗清明瞭許多,搖了搖頭,用手比劃了幾下。
廖八寶知道他是要去找他二姐給他阿孃看病。
“月亮門落鎖了,你幾個阿姐和小魚都睡昏了,喊不醒。我可以把你弄進去。”
小禾苗點點頭。
廖八寶一手攬著小禾苗,走到東廂房附近,腳尖一發力,身子往上騰空而起。
小禾苗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自己就從院子裡到了東廂房的屋頂。
他的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得飛快,他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
“我把你扔下去,你看著點落腳,別丟了你師父我的臉。”
小禾苗聽到師父說“扔”,看著下面黑皴皴的一片,想拒絕,卻說不出話。
還沒得他做好準備,他就被扔了下去。
廖八寶看著自己徒兒那副被嚇壞了的樣子,有些嫌棄。
要不是廖老大夫決定在許家裝上那道月亮門之時,下了死命令,不是許家人人命關天的事兒,他們不許踏進許府後院一步,他早就親自出手了。
老爺說夫人“還有氣”,說明沒到人命關天的時候,他還是規矩點吧。
他出手,一個呼吸,他就把二小姐從床上給帶到夫人屋裡。
可老大說了,在府裡不等於在外面,不能亂來,不能瞎來。
他最不耐煩的就是這些什麼三綱五常、男女大防。
要是他們江湖兒女都顧及這些,那就沒有江湖了,都回家男耕女織,享天倫之樂去了。
這操蛋的規矩!
廖八寶煩惱地從屋頂一個飛身,瞬間就落在了前院院子裡。
小禾苗驚魂未定之時,他的雙腳自己著地了,他發現他的腰間不知什麼時候吊了一根繩子。
他什麼也沒多想,趕緊跑到二姐臥房門口,使勁兒地用小拳頭敲打著門板。
幸好許月季不是死睡爛睡的人,之前也只是因為小酌了幾杯,又沉浸在前世的夢鄉,才沒有聽到前院的動靜。
如今動靜就在門口,她自然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誰啊?發生什麼事嗎?”許月季邊問,邊拿出火摺子點蠟燭。
外面沒有回話,她有些奇怪。
若是以前,敲門不回話的,她就知道是小禾苗,可是小禾苗早已經搬到前院去住了。
這後院住的四個人都是能說話的,沒有人會敲門不說話。
她麻利地套好外套,正想謹慎地打開前窗看看,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自己。
“二小姐,是小禾苗,夫人暈倒了,您趕緊收拾一下出來。”
許月季在聽到廖八寶喊她二小姐時,就猜到家裡出了事兒了。
如果不是急事,廖八寶不會大半夜把她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