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著等到中秋,雖然大哥只給一品鮮送魔芋豆腐,但是按照大哥給一品鮮送貨的量估摸著也應該掙了四五十銀子了。
誰知道阿孃脾氣收不住,還是像從前那樣對大哥非罵則打。
打也就打了吧,反正也不是沒打過。
只是她一打,尤其又是當著許月季的面打,只怕那四十兩銀子是要不來了。
為今之計,他還是先把大不孝的事情趕緊了結了。
等村長和族長來了,只怕很快就整個楓樹灣的人都知道了,晚上傳揚出去,被有心之人知道會後患無窮。
許有貴悄悄用手扯了扯陳氏後背的衣物。
陳氏本正在心裡想著怎麼把這個牙尖嘴利的死丫頭給馴服了,感受到么兒在扯她的衣服,只好先不去想了。
她見自己最是疼愛的么兒朝她微微地搖頭,她也不用什麼,就看懂了,么兒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
她以為么兒是讓她為了銀子先放過他們。
她確實是不想放過他們,只是想到四十兩銀子,她硬生生地憋住了心中的火氣。
許有貴見阿孃不再說什麼,故作鎮定地走出堂屋,把許家發打發去追許丁香和許家旺,讓他們不用請族長和村長了,家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等他再回到屋裡,屋裡非常安靜,陳氏是憋著不說話,其他人是真心不想說話。
許有貴看著眼前這個大他十四歲的大哥,說實話,這個大哥對他來說與陌生人並無差別。
他打心底裡看不起這樣上不得檯面的泥腿子,即使清楚大哥認識徐知縣家的管家,可是他也只能做到不想與他們交惡,若是要他與這樣的泥腿子虛情假意,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只是許月季這個丫頭,他可不想這麼輕飄飄就放過了。
雖然不能拿她怎麼樣,但是給她添點堵還是可以的。
“大哥別隻顧著掉錢眼裡了,有空還是多管管幾個侄女吧,一個牙尖嘴利,黑白顛倒,一個無知無畏,粗野暴力,在自己家也就算了,若是讓外人見了,還不知怎麼說我們許家呢。”
許有福心裡也覺得三弟說的沒有錯,他的幾個女兒確實是主意越來越大了。
只是要讓他管她們,他覺得還是二堂伯說得更對,他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幾個孩子有主意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護住她們自己。
“若不是她們都是我親侄女,你是我親大哥,我也不會討人嫌說出來。俗話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大哥你說是吧?”
許有貴似笑非笑地看了許月季一眼,轉身走到陳氏身邊,謙謙君子似的地說道:“時辰不早了,阿孃該餓了吧?”
陳氏這才想起因為許有福送銀子過來,小陳氏就沒有把飯菜擺上桌,她不甘心放棄那四十兩銀子,卻又頂不住肚子裡的陣陣發虛。
許月季低頭翻了一個白眼,心想:算你識相。
她抬頭對陳氏說道:“阿奶您安心吃午飯,我和阿爹不打擾您吃飯了。”
說完,她拉了拉許有福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