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媳婦的,趕緊去換了吧。我們楓樹灣還不至於這樣。”
半個時辰後,兩輛牛車,五個人就到了衙門。
衙門裡只有於師爺在,徐知縣去了縣城辦公務。
於師爺自從那次在許家吃過幾天飯後,一直念念不忘,自然是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更何況,如今許家可不是普通的農戶了。
許家每日送貨到一品鮮的事兒,大塘鎮與楓樹灣基本人盡皆知。
作為衙門的二把手,雖然他不是徐府的下人,但他畢竟是知縣大人的屬下。
徐府的那些事兒,他還是比外面人知道的多許多。
比如,許家二姑娘是回春堂廖老大夫新收的唯一的徒兒。
比如,廖老大夫是徐夫人的遠房親戚。
他待許家人又比上次更是熱絡許多。他的熱情似火,把村長父子倆驚掉了下巴。
許村長與於師爺也是在建造水車時認識了,自然也是相談甚歡。
於師爺得知許家辣椒遭人偷盜,義憤填膺罵了半刻鐘,才拿出登記簿把事情大概經過記錄在案,最後讓許有福和村長都按了手印。
許月季趁他們按手印時,把隨身帶來的一個陶瓷罐交給了祖師爺。
“最近只得了這一罐子醬料,知道您喜歡吃,特地留著帶過來給您。”
於師爺湊近聞了聞味兒,正是他心裡猜想的辣椒醬,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兒。
“還是月季小姐懂我老於,老於就卻之不恭了。”
於師爺的這句“老於”又再次刷新了許村長五十多年來有限的認知。
他若有所思,許月季送給於師爺的陶瓷罐裡應該是銀子吧,罐子只是掩人耳目的東西。
不料,他卻看見於師爺直接揭開了陶瓷罐的蓋子,一陣濃郁又特別的香味在公堂上瀰漫開來。
“嗯,想不到我也有有這麼一天去老徐面前嘚瑟一下。”
許村長心裡百味交集,竟然不是銀子,真的只是一罐醬料。
不知是什麼醬料,如此香氣逼人,若是他也……
他低下了頭,他聽到許有福家二丫頭說:只得了這一罐。
他是無論如何想也是想不到的了,只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推辭了於師爺的熱情挽留,從衙門出來,幾個人心思各異。
許有福這是第一次進公堂,發現進公堂並沒有旁人說的“有理沒理先打十大板”的事情,而且於師爺和衙役們都和顏悅色。
相比之下,劉氏就淡定多了,在她看來,理在自己這邊,錯在別人身上,她為什麼要害怕?
從於師爺口中得知她根本就無需為賴犁頭身上的傷出一個銅板的醫藥費,她只覺得遺憾,昨晚沒有多打他幾下。
許有糧也是第一次進衙門,他只覺得衙門高門大院,威嚴肅靜,他緊張得差點腿軟。
許村長的心情可就複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