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丁香把第一個雞腿給了廖八寶:“八寶叔,您吃雞腿。”
還在耐心烤著野兔的廖八寶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問她:“說吧,我們三小姐有什麼要求?”
許丁香懊惱:“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廖八寶給野兔翻了個身,傲嬌地說道:“就你,你撅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放的是什麼味兒的……”
廖當歸見他說的太粗俗,側過頭瞪著他。
練武之人,本就比常人靈敏,他突然廖當歸的目光瞪得頭皮發麻,看了看面前四五個姑娘家家,他只好把最後一個“屁”嚥了下去。
廖八寶在男人堆里長大,說話粗俗慣了,一時之間忘了如今不比從前。
他改口說道:“你天天蹭你阿弟的光偷學我的功夫,你說我知不知道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本性?”
許丁香嘿嘿一笑,狡黠地說:“我想換一把大刀。”
廖八寶想起他送她的見面禮,一把木製大刀。
以她的力氣來說,讓她天天拿著一把輕飄飄的木刀揮來揮去,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你有見過一個雞腿換一把大刀的虧本生意嗎?”
許丁香垂眸思索了一下,忍著心痛:“不是一個雞腿,是每個月的雞腿,不,是每旬……”
許丁香見八寶叔專心致志地給野兔刷著蜂蜜,已經烤得金黃的野兔因為這層蜂蜜更顯得金黃透亮,香甜濃郁。
她嚥了咽口水:“每天,我每天給八寶叔買一個雞腿,一品鮮的蜜汁雞腿。”
“成交!”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廖八寶空出手來,跟許丁香擊了一掌。
擊掌後,許丁香菜疑惑地問:“我還沒有說我要什麼樣的大刀呢。”
廖八寶也不含糊:“我也沒說要給你什麼樣的大刀啊。”
許丁香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頓覺心情不好了。
“看在一天一個雞腿的份上,等開了春,我進一趟東錦山,給你做一把大一倍的大木刀。”
廖當歸帶頭笑了起來,後面是許月季、許芙蓉他們也笑了。
許丁香一怒之下把剩下的烤雞送去了門房。
門房裡,許有福和衛叔兩個人在吃烤串,喝著小酒,聊著小話兒。
許丁香用匕首把烤雞切成小塊小塊,方便用籤子叉著吃。
她也坐在一旁邊吃邊聽阿爹和衛叔說話。
她想著她再也不想看到廖八寶那個小人了。
衛叔說的是他從前在軍營裡的事兒。
他竟然也是西北軍營回來的,是因為左腳受過傷,行動不如以前,才退了下來。
許有福和許丁香父女兩個聽著他說軍營裡的事兒,感覺就像在聽安哥兒在那邊過的日子一樣兒。
直到小魚進來說野兔烤好了,讓許丁香去吃烤兔肉,許丁香才戀戀不捨地出了門房。
她抬頭看了看被燭火照亮了一星半點兒的天空,想著:等大哥下次回來,她要親手烤兔肉給大哥吃,讓他知道自己烤的兔肉比他烤得要好吃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