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那天她只是想著起來方便,誰知腳軟無力,一下子倒在地上。
被外面回來的春梅扶到床上時,她突然感覺下面一熱,一股熱流湧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即將發生什麼事。
還是回春堂的廖小大夫來的,他問了一些話,看了舌頭,診了脈象,臉色不太好,臨走前說:“好好養身體”。
與前幾次說的“先養好身體”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她心裡猜想,她與這個孩子估計又是沒有緣分了。
以前,大夫每次說的“先養好身體”,她總以為那就是所有大夫通用的話而已,直到今日,她才被一個小姑娘把這個道理給說通透了。
和冬梅她阿孃說了一會兒話,見她有些睏乏了,精神氣也不足了,許月季就跟她告辭,姐妹倆隨著冬梅出了屋裡,轉身來到她們姐妹兩人的屋裡。
冬梅姐妹倆的屋子與許月季姐妹三人的屋子一般大小,但是卻沒有她們的陳舊與簡陋。
整個屋子佈置得很溫馨,刷白的牆面,已經微微泛黃,卻不見絲毫蜘蛛絲。
正對著門口是窗,拉開的窗簾,是淡黃底綠色小花,很淡雅。窗板已經用一根木棍支撐起來,陽光就從窗口透進來。
窗下一張木桌子,上面擺著一些小姑娘的日常用品,有紅頭繩,絹花,還有一個針線籃子,上面是一個還沒有繡好的手帕。
屋子左邊是一張木架子床,掛著淡黃色的床幔。
冬梅讓月季姐姐和丁香妹妹坐在床邊,她把二伯孃給的點心拿出來,打開油紙,分給她們倆一人一塊,說:“月季姐姐,丁香妹妹,先吃點點心,我就去給你們倒水。”
說完就出去了。
許丁香看著手中白白的點心,兩眼放光,但還是看著二姐傻笑。
得到許月季的點頭後,她才小口小口地咬著點心。
“好吃,二姐,太好吃了,比肉還要好吃。”許月季看她小饞貓似的,把自己這塊遞給她。
許丁香卻搖搖頭說:“二姐,你吃,我吃這塊就夠了。”
冬梅端著兩碗紅糖水進來,放在桌上,照顧她們就兩人喝。
許月季發現冬梅看了桌上的點心幾眼,嚥了咽口水,她明白包家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買得起點心,但肯定也不是時常能吃到的。
她端起紅糖水,喝了幾口,皺皺眉頭,說:“太甜了,我可真是沒有享福命,從小就不愛這些甜的,冬梅妹妹,你幫我吃了這個點心吧,我實在是怕甜得膩人。”
冬梅顯然沒有想到月季姐姐會把點心讓給她,一時之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許月季一記眼光飄到小妹身上,許丁香立馬接過點心,塞到冬梅微微張開的口中。
“冬梅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二姐,要她吃甜的,就像要她的命,前段時間她受傷了,我娘給她衝了紅糖水,她每次只喝一兩口,就逼著我和大姐分著喝了。”
冬梅這才相信月季姐姐確實不愛吃甜的,這才小口小口地嚼著點心。
“冬梅姐姐,點心真好吃,又香又甜,這還是我第一次吃點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