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從桌上拿起一塊給許丁香,許丁香趕緊擺擺手,端起碗喝紅糖水。
“冬梅姐姐,我二姐說甜食不能吃多,吃多了會牙齒疼。”
“真的?”冬梅還真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突然他她想起大伯家那個住在縣城的大堂哥,他就特別愛吃甜食,每天都要吃好多點心,還愛喝糖水,她就見過他好幾次牙齒疼,疼得他嗷嗷大哭,還在床上打滾呢。
阿爺和大伯父帶他去回春堂看了大夫,大夫也只說他是胃火大,開了一些中藥。但是大堂哥喝了效果有時好,有時好像並不怎麼好。
原來牙疼不一定是胃火大,還可能吃多了甜也會牙疼。
月季姐姐真厲害!她竟然知道大夫都不知道的事。
許丁香和冬梅年紀相仿,許丁香又是個話癆子,她把自己八年的鄉村生活仔細地講給在鎮上長大的冬梅聽,而冬梅也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能立刻跟著許丁香一起去楓樹灣。
許月季卻一個人默默地思索著包家三嬸的情況。
剛才她趁著包家三嬸拉著她的手說話時,她粗略地給她診斷了一下。
包三嬸,有三次滑胎史,屬於胎漏、胎動不安,也就是先兆性流產。
孕婦身體較消瘦,有出血,面色光白,神疲肢倦,氣短懶言,舌質淡,苔薄白,脈滑無力。
她還不太確定出血的色和質,雖然幾乎不可能是血熱證,但是為了診斷準確,她還是開口問:“冬梅妹妹,你阿孃的內衣是誰負責洗?”
正在和許丁香暢聊的冬梅冷不丁的被許月季打斷,況且問的還是這麼害羞的問題,她一瞬間就漲紅了臉,“月季姐姐,怎麼了?”
許月季看她一臉不解又害羞的樣子,想起這是封建的古代,但是她只好找個迂迴的方式去問:“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鯉魚豆豉粥和扁豆湯,你阿孃吃了嗎?”
冬梅一聽羞紅的臉瞬間神采飛揚,激動地說:“吃了,我跟阿爹說了,他還特地去回春堂問了大夫我娘能不能吃,大夫說很適合我孃的情況,我阿爹就隔三差五地買了,讓阿姐燉好給阿孃吃。”
許月季本來還擔心他們會不會因為不相信所以把她給的小偏方棄置之不用,沒想到冬梅阿爹確是個靈活又細心之人,跟大夫確定偏方有益才給媳婦兒用。
“那嬸子吃了有沒有一點好轉?”許月季也很期待,她想知道前世阿奶經常用的一些偏方有沒有效果。
“嗯嗯,有好一些,阿孃以前都不願意多說一個字,精神也好了一些。最近幾天好一些了。你看,今日她都和你說了這麼多話。”
“深嬸子現在還有出血嗎?”
冬梅還沒有回答,許丁香就著急地插了話。
“嬸子受傷了嗎?哪裡受傷了?你們都不告訴我,我有秋水大哥送的傷藥,不然我就可以帶來給嬸子用了,秋水大哥說是縣城的大夫配的,特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