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地警告她:“你,不,要,忘,了,我,那,天,說,的,話!”
許月季明白他是想說他那句“我遲早是你大姐夫”,只是她哪能讓他這麼輕易就如了意呢。
她立馬露出害怕的神情:“當歸師侄說的是昨天下午,不對,是前天下午,我被你丟下,然後被人……”
廖當歸伸手捂住她扒拉扒拉的嘴,變臉似的,笑眯眯地說:“不是,不是,小師姑您記錯了,是昨天,我帶你回來的時候。”
許芙蓉見二妹的臉被廖當歸用力捂住,一副痛苦難受的樣子,伸手打掉廖當歸的手。
“廖當歸,你做什麼!快放手!我二妹還病著呢!”
廖當歸欲哭無淚,他怎麼這麼倒黴呢?
祖父幾十年不收徒弟,臨了臨了,非得收個徒弟,還收了這麼個徒弟,這不是害他嗎?
“我去看看外面,差不多要開門了。”他沮喪地走出了小隔間。
三個人這麼一鬧,天色已經大亮。
因為六寶和三寶叔留在縣城處理後續事情,五寶就回廖府照顧廖老大夫,回春堂今日的開門大事就交給了廖當歸。
廖當歸把大堂清掃乾淨,收拾好桌椅,才把大門拉開。
許月季聽到廖當歸開門,才想起自家大姐也是有事業的人。
“大姐,你一晚上沒回一碗粥,一碗粥今天豈不是要關門一天?”
許芙蓉毫不在意地說:“別說關一天門,就是關十天半月,關一年半載,也是二妹的身子重要,二妹不要想別的,好好養著身子,二妹早日好了,大姐也能早日開門,是不是?”
許月季眼睛發亮,想不到自家像極了阿爹木訥的大姐終於也會說這樣的話了?
她家大姐越來越優秀了。
* * *
許月季的病來得急,去得也快,被廖老大夫讓二寶叔用馬車送回許府,不過三天,她又出現在回春堂。
這天,許月季不顧五寶叔的反對,幫著五寶叔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吃過午飯後,許月季要與廖當歸去一趟黃家。
這幾天她一直在床上躺著,被阿孃和大姐拘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
她最擔心的就是小莫氏繡娘剖腹產術後情況。
幸好廖當歸說這幾天繡孃的丈夫黃忠義都有按時來拿藥。
聽他說的話,繡孃的情況還不錯,傷口沒有流膿,人也沒有發熱,問題不大。
今日是術後第七天,許月季說這是個坎,無論如何她都得去看看。
廖老大夫知道自己的徒弟,別看平時模樣軟軟糯糯,性子成熟穩重,但是有一點,她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事,就算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拿她沒辦法。
臨走前,廖老大夫叫住了許月季。
許月季還以為師父擔心她,不想讓她出門。
“師父,我已經大好了,而且這次只是去看看情況……”
“不是黃家的事兒,”廖老大夫似乎在考慮要怎麼開口,猶豫了一下,才又說:“今晚回家後跟你阿孃說說,要不,給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