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們買點肉回去吧?”許月季小心地提議。
“啊?這,這……太貴了吧?”許有福突然聽到買肉,有點意外,又有點擔心。
“阿孃身體太虛弱,不好好補一補,只怕越來越嚴重。”許月季擔憂地解釋。
許丁香一聽阿孃會越來越嚴重,立馬不幹了。
“買肉,買肉給阿孃吃,我要阿孃好好的。阿奶和二嬸吃肉,她們都不會痛,阿孃沒肉吃……”
許有福猶豫再三,還是帶著他們重新回到東市胡屠戶肉檔口前,大長條案板上已經沒什麼肉了。
“大兄弟,割點肉回去吧?最後一塊了,便宜點給你了,不要十八文,十五文給你。你買了,我也早點收攤回家去。”
許有福看著案板上一條精瘦的豬肉,又看了旁邊兩個女兒期盼的眼神,還是點點頭,決定買了。
胡屠戶熟練地用屠刀尖在肉的一端戳了一個洞,用稱勾勾起肉,一抬手,一撥秤砣繩子,大聲說:“一斤一兩多,算一斤,剛好十五文。”
他抓起幾根草,隨意擰成一股繩,穿進肉洞裡,又繩子末端打個結,遞給許有福。
許有福從荷包裡數出十五文,交給胡屠戶,接過肉,放進桶裡,用木盆蓋好。
胡屠戶把案板底下沒人要的骨頭和豬下水拿出來,準備挑回去家裡的大黃狗。
許月季卻是看著那堆骨頭和心肝脾肺腎肚子腸子,兩眼放光,她趕緊問:“大叔,這些賣嗎?”
“什麼?”胡屠戶以為自己聽錯了。
“骨頭和內臟,賣嗎?”許月季再問一次。
這次不僅胡屠戶愣住了,就連許有福和許丁香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有肉的骨頭和臭烘烘的豬下水,尤其是腸子肚子,就連吃不上肉的人家都不願意要,免得浪費柴棍,還把家裡弄得臭氣熏天的。
“你真要這些啊?我還準備帶回去餵我家大黃呢。”胡屠戶說完,才發覺自己說得不好聽,趕緊說:“這些通常也沒人買,你真要的話,給五文錢吧。”
許有福趕緊止住許月季:“月兒,這東西一般都是餵狗,我們家沒有狗。不買不買。”
許丁香拉著二姐的手,拼命地點頭,就怕二姐腦子一熱,就花出去五文錢。
胡屠戶一看許有福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心一橫,說:“三文,三文錢都給你們了,我也省點力氣帶回家。”
“阿爹,買了吧,再怎麼樣也是肉啊。是肉就肯定對身體好。”許月季實在是不想放棄吃肉的機會,只能裝嫩撒嬌賣萌,“湯藥又臭又哭,都要喝,更何況這還是肉呢。”
許有福還是不想買,誰家願意花錢買沒用還臭烘烘的東西呢?
“阿爹,就一碗魔芋豆腐的錢,我晚上少吃一碗,明天集日多賣一碗就賺回來了。”
“二姐說得有道理,阿爹就給二姐買了吧。”許丁香永遠都不會拋下二姐的。
許有福又從荷包裡掏出三文錢給胡屠戶,心中還是很不捨的。
終於買齊了東西,許有福挑著擔子,帶著許月季和許丁香踏上了回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