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搖頭,提醒她:“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若是賬都理不清,事情就辦不好,最後就做不下去了。”
許芙蓉點點頭,說:“好,我聽二妹的。”
許月季要爬起來把金子和銀子拿出來交給大姐。
許芙蓉伸手把她按在被窩裡起不來:“哪裡就這麼急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我最近多去西市周圍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鋪面先。”
許月季覺得也是,就繼續窩在被窩裡,只看著許芙蓉笑。
她費了這麼久的心思來讓家人往更好的方向進步,如今總算看見一個小有成就的了。
大姐不管是性格還是思想都有了很大的改變,她能夠想到靠自己的能力去掙一份事業,即使以後遇人不淑,她也不至於一無所有,陷入絕境。
* * *
店鋪的事情,許月季也沒有完全丟給許芙蓉去找。
她知道三寶叔專門負責廖府和回春堂的採買,他對大塘鎮的情況可比他們熟悉多了。
也不知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五天不到,許多人都知道了廖老大夫徒兒許家想買鋪面的事兒。
劉氏聽大女兒說了確實是她想買店鋪,很是贊同,只是要她拿出大兒子給的銀錢,她又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許有福不置可否,因為他手中的現銀總共都不到一兩銀子。
安哥兒給許有福的那份銀錢,他只在開箱子清點時過了一下手,後面就被劉氏給收起來了,理由是跟她的放一起,以後給大兒子娶親用。
許芙蓉告訴阿爹阿孃不用他們的銀錢,她和二妹兩人的銀錢就差不多了。
小禾苗一聽她說“差不多”,趁著他們還在討論以後怎麼安排時,跑回自己屋裡,把放在箱籠底部裝著金錠子、銀錠子和寶石的大荷包拿出來,又跑回前院堂屋。
他把繡了一簇翠竹的大荷包交到大姐手中,朝她點點頭。
許芙蓉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是什麼,這個大荷包還是她特地做了給他裝金銀寶石的,當時她做了四個,姐弟們一人一個。
小禾苗的大荷包繡的是翠竹,她自己的繡了梅花,二妹的是蘭花,小妹的是菊花。
“阿弟,錢已經夠了,你的自己放起來留著,給你以後娶媳婦。”她把大荷包還小禾苗。
小禾苗把手背在身後,連連搖頭,任由許芙蓉說什麼堅決不收回。
許芙蓉只好收下:“那大姐就先幫阿弟保管好,等哪天阿弟要用了就跟大姐說,好不好?”
小禾苗還是搖頭,最後他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眾人見紙上的字都大吃一驚。
只見紙上一個個端端正正的楷體字清新飄逸、行雲流水,哪像是個六歲孩童寫的?
“這些都給大姐買鋪面,以後阿弟去大姐店裡可以免費吃喝。”
等看清每個字連起來的意思,他們又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