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閨中密友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要說不怪梁家，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如今，她倒想看看，這胎位不正是不是真的就無濟於事！
檢查室的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了。
“怎麼樣？好了嗎？我夫人怎麼樣……”
“生了嗎？是小哥兒嗎？”
男人和他的阿孃迎上去。
阿琉為難地說：“很抱歉……”
男人的阿孃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我的大孫子，怎麼就這麼沒福氣，連個兒子都生出來……”
“安靜，我還沒說完……”阿琉想著快點把話說清楚，可是褲腿卻被人緊緊地攥住了。
坐在地上的老婆子攥住她的褲腿：“姑娘，不是說你們千金坊最厲害，難產的都能把孩子接出來嗎？趕緊地，把我大孫子弄出來，我給你們錢……”
“先起來……”鶯子從後院趕緊跑進來，一把抓住老婆子的胳膊，強行把她拉起來。
阿琉趁機把男子帶進觀察室，把產婦的情況跟男人一一說明，最後把救治方案告知男子。
剖開肚子，把孩子取出來？
男子一下子懵了，但是聽著外面哭天搶地要孫子的聲音，他顫抖著點了頭。
阿琉把手術風險通知書和免責書快速唸了一遍。
男人毫不猶豫地在上面按了自己的手印。
“準備手術。”
春眠跟李夫人和李大少奶奶說聲抱歉，跟著阿琉一起把病床推到後院的手術室。
不明就裡的家屬、患者都跟著要過去。
“抱歉，手術需要安靜，請在這邊等候。”
燕子把所有人留在大堂。
許芙蓉見大堂有些亂，只好把李夫人婆媳兩個帶到後院堂屋歇息。
李夫人讓她們隨身的丫鬟和婆子也留在大堂。
許芙蓉斟茶倒水，拿出點心招待她們。
李夫人喝了整整一杯茶，緩解了心裡繁雜的思緒，緩緩開口：“許二小姐，有幾成把握？”
許芙蓉愣了一下，如實回答：“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沒有聽說過出事……”
許芙蓉見她茶杯空了，又給她斟滿茶水。
李夫人小啜一口，放下了茶杯，沒有再說話。
李大少奶奶一直不怎麼說話，見婆母不再開口，更是頭也不抬。
許芙蓉也只能靜靜地陪著她們。
時間過得非常慢，慢得就像停止了一般。
屋裡很靜，只隱隱約約聽到前面有一些聲音。
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寂靜，打破了時間。
李夫人突然站起來，率先往外面走去。
只見掛著手術室牌子的屋子還是房門緊閉。
嬰兒的啼哭聲也沒有了。
李夫人懷疑剛才是自己幻覺了，她回頭，把手搭在兒媳婦的手臂上，問自家大兒媳婦。
“巧娘，剛才聽見嬰兒啼哭的聲音了嗎？”
李大少奶奶回話：“回母親，巧娘也聽見了。”
“那怎麼，怎麼現在沒有聲音了，莫非那孩子，那孩子……”
“吱呀——”
春眠從裡面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個襁褓。
李夫人探頭一看，一張粉粉的皺巴巴的小臉，正眯著眼睛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