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小子是遺傳,他爹,他爺哪個不是打小就東家偷狗西家偷菜?”
“老祖宗說的對: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你是說這月季丫頭是跟他爹孃學得?”
“我怎麼知道?”
“人家有福和劉氏可沒做過這樣的事。也不怕大晴天來一個響雷,劈了你這缺德的。”
“偷人東西可要不得,小時偷針,大了就會偷金。”
“你們可積點德吧。”
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壓過了其他的聲:“說不得,那一天她就偷人了。
“劉氏年輕時那模樣,可不就把幾個村子的男人迷的團團轉嗎?”
“去年不是還被人發現她跟楊家老三在後山撿菌子,說是撿菌子,誰知道幹什麼呢?”
許月季再倔強,再忍耐,聽到別人汙衊她阿孃,在這一刻也承受不住了,大吼一聲。
她看準了人群中的那幾個最多嘴的婦人撞過去,卻被人抓了左右手,推推搡搡,跌倒在地。
“看吧,心虛了,狗急跳牆了。”
她的臉上淚水蹭了地上的泥,手心被擦破了皮。
她在嘲笑和指點中爬起來,在陳氏耀武揚威的大笑中,她找到了陳氏的方向。
她第一次用仇恨的眼光與陳氏對視。
“我沒有偷你的雞蛋,我死也不會認!”
說完,她用人生中最快的速度衝向院子裡的大柿子樹。
許薔薇躺在床上聽著阿姐的仔細講述,心中感慨:原主真是一個氣節可嘉,卻有勇無謀的小孩子。
但凡她能忍到父母回家,有父母護著,不對,阿爹就不要說了,很可能只有阿孃護著,但她也不至於沒了。
轉眼一想,她想起古人的“士可殺不可辱”,名聲勝過一切害死人多少人。
這個時代,無論是“小偷”還是“偷人”,都足以讓一個姑娘沒了活路。
原主不僅是無法忍受自己被汙衊,更讓她無法承受的應該是父母因為她而被汙衊。
據說,為了給二女兒討回公道,討回名聲,當天下午,許有福和劉氏去了前院。
許有富拉著劉氏,一邊是媳婦,一邊是阿孃,他只能兩邊和稀泥。
劉氏跟陳氏大鬧一場。
這是他們繼分家大鬧後的再一次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