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大哥就讓八寶叔先送我和阿弟回來,他和當歸送徐家人回徐府去了。”
“臨走前,大哥讓我轉告阿爹說:阿爹,孩兒不孝,搞砸了阿爹的生辰宴,等我回來負荊請罪,一定給阿爹補辦一次更熱鬧的生辰宴。”
許丁香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學著安哥兒說話,這才把凝重的氣氛活躍了一些。
一直沒有插上話的許有福這時才有了說話的機會:“明兒,你們帶點東西,去徐府看看……”
劉氏給他一個白眼:“這還用得著你提醒?我本還想著等他們從府城回來了,請他們一家子過來吃頓飯呢,誰能料到竟遇上這等糟心的事兒,哎——”
許月季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找了個空隙問許丁香:“當歸有沒有讓你們去師父家拿出診箱或者讓師兄去一趟?”
許丁香拍拍許月季的手背,安慰說道:“當歸說了只要有他在,萬事莫擔心。”
許月季心想,只要徐家平日裡備了外傷藥,確實是萬事莫擔心,可是萬一徐家沒有呢?
許月季最後還是為了保險起見,讓春曉去後院拿了出診箱,又備了一些外傷藥,讓她給當歸送過去。
因為安哥兒沒有回來,又有徐家這一遭事兒,許有福的生辰宴真的是簡單操辦了。
只許芙蓉領著翠娘和小魚多做了幾個菜,特地把許丁香他們帶回來的野兔宰了兩隻。
晚飯就在堂屋和偏屋各擺了一桌,主僕分桌而食。
晚飯過後,劉氏又忍不住討論起了這件事兒。
突然,劉氏抓住許丁香肉乎乎的胳膊,大聲問:“之前,你說你大哥救了誰來著?”
許丁香吃痛,皺著眉,撅起嘴,嘟囔:“不是說了是徐知縣他們嗎?阿孃這是老人痴呆了嗎?”
許芙蓉還沒來得及把她的嘴捂住,就聽到她說出了劉氏最近的忌諱。
劉氏自從生了小禾苗後,就對年齡特別敏感。
她總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居然還生了個小兒子,有些害羞。
每當旁人說起年紀大了的話題,她總是莫名地不大歡喜。
許丁香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掙脫劉氏的手,跳開離不遠。
“對不住,阿孃,我說錯話了,阿孃沒有老年痴呆,阿孃還是個妙齡女子,正當青春年少、風華正茂、徐娘半老……”
許芙蓉和許月季真想把她扔出去外面吹吹冷風,清醒清醒一下頭腦。
她們等待著劉氏變臉,誰知道劉氏並沒有情緒低落,反而著急更甚。
“我自然記得落水的徐家,阿孃是問你,你大哥救得是徐家哪個?盼兒是哪個救得?是當歸,還是你八寶叔?”
許丁香見阿孃沒有像往日那樣糾結於年齡問題,反而問起來這種小事兒。
“嗐,是大哥……”
“什麼?!確定是你大哥,不是當歸,也不是八寶?”劉氏聲音高了好幾個點。
“嗯,確定是大哥,我親眼看著大哥抱著盼兒從河水底下浮出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