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衙役大哥,又看看許月季和許丁香,搖搖頭又點點頭。
許月季牽著小哥兒往前一步,把他的小手交給衙役大哥。
許丁香把手中的小包袱交給小哥兒,裡面裝著自己昨日換下的衣物,還有劉氏給的一百個銅板。
許月季和許丁香看著衙役大哥拉著小哥兒的手,進了衙門後院。
許月季也拉著許丁香走出了衙門。
“二姐,我有點不捨得小弟弟。”許丁香慢吞吞地走著,臉上帶著憂傷,“小弟弟比堂哥他們好多了,不吵不鬧,不打人不罵人。”
許月季本來也不捨的心就被她後面一句話給說沒了。
“二姐也捨不得,但是我們認識他一天就捨不得他,那他的阿爹阿孃養了她這麼多年,現在天天都見不到他,他們是不是比我們更捨不得,更著急?”
許丁香點點頭,她也知道小弟弟的家人更捨不得他,但是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回到東市碼頭攤位上,劉氏一眼就看到只有兩個女兒手拉著手回來,想到那個小哥兒,劉氏低下頭,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假裝不在意地說:“小哥兒送回去了?”
“嗯,衙役和知縣大人家的管家安排住衙門後院,等著找到他們父母。”
“那就好……”劉氏還想說什麼,想了想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包大嬸知道昨晚那個小孩兒竟然不知不覺中跟著他們回家了,也驚訝不已。
“我昨日就跟月季丫頭說了,有些人,你給了他一次東西,他就認定你了,次次都來找你。”
包大嬸說完,看劉氏臉色不好,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好聽,於是又說:“那麼小一個小娃娃,竟然走了那麼遠的路?可憐見的,也不知是被心狠的爹孃丟掉的,還是不小心走丟了,要是走丟的,他爹媽得多著急。”
“送去衙門好,衙門收到丟失的小孩都會張貼白榜,這樣很快就能找到他爹媽了。”
聽了包嫂子的話,劉氏才發現自己想岔了:包嫂子說的對,小哥兒可不一定是孤兒或者是乞丐,要是他阿爹阿孃還在,對了兒子,他們得多痛苦啊。
小哥兒去衙門好,可以早日找回阿爹阿孃,以後有他阿爹阿孃疼愛,不凍著、餓著,有個地兒睡,比什麼都強。
今天的買賣一如既往地好,正午剛過一刻鐘就自己賣完了。
一家人吃完了預留的魔芋豆腐,開始收攤。
“住手!住手!我們大爺有要緊事兒要辦。”
許有福正在疊凳子的手一頓,抬起頭一看,只見六個男子站在他面前。
正中間的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身穿湖藍色金絲玄紋錦緞長袍,手持摺扇,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許家攤子。
五個十幾二十歲小廝模樣的小夥子分開站在他的左右兩邊。
剛才說話的正是離中年男子最近的一個小廝,只見他臉無三兩肉,尖嘴猴腮,他一身淺灰色短髮衣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