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還以為野豬肉是阿爹去買回來的。
小禾苗和許丁香卻拉著她去後院看小憨憨。
許丁香告訴她,前幾天她把小憨憨拜託給張秋水大哥帶回楓樹灣,讓它去山上野一野。
今天早上,秋水大哥送它回來時,還送來了半扇野豬肉,足足有八十多斤。
“二姐,小憨憨的脖子受了點傷,秋水大哥說昨日帶小憨憨進山,小憨憨跟野豬打架時,脖子被野豬的獠牙咬了,又撕扯得不輕,傷口有點大。”
“張大伯和秋水大哥用草藥搗碎敷了傷口,二姐來看看要不要重新處理一下。”
許月季見小憨憨正躺在許有福給它做的小木屋前,眯著眼休息。
聽到有聲音才悠悠地睜開了眼睛,見是許月季來了,也不像往常那樣“噌”地站起來,上前幾步,在許月季褲腿邊蹭來蹭去。
“嗷——”它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閉上了,耷拉著頭不再理他們。
“小憨憨,不要跟你,我給你看看。”許月季在它面前蹲下,摸摸它的腦門,它的脖子果然用一根布條纏繞著包紮了。
她示意小憨憨不要動,輕輕地把布條解開,只見它脖子上面巴掌大的面積敷著一些搗碎了的草藥糊糊,隱約還是能看出傷口處還滲著少量的血。
她讓小禾苗去她屋裡把止血生肌的藥粉和新的布條拿來,又讓許丁香去跟大姐要一人溫開水過來。
許月季輕輕地把傷口上的草藥糊糊一點一點地清理掉,漸漸地露出了傷口。
傷口有些大,還比較深,幸好沒有被咬到頸動脈或者喉管,不然真的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它了。
它還真是個勇敢又魯莽的傢伙。
她都不知道,它哪裡來的勇氣敢跟比自己大兩倍的野豬搏鬥。
雖然說它是隻狼,可也不想想,它只是半歲大的狼崽子,竟然去跟一兩百斤的野豬搏鬥,這是覺得自己很厲害,還是覺得野豬很菜?
很快,許丁香和小禾苗拿著藥粉、端著水回來了。
許月季拿出自己的帕子,沾著溫水輕輕地擦拭著小憨憨的傷口。
不一會兒,一個與許丁香手掌大小的,猙獰的傷口就呈現在他們的眼前。
許丁香和小禾苗哪裡見過這麼嚴重的外傷,他們直接就掉了眼淚。
“二姐,小憨憨會不會死?我再也不讓它回楓樹灣了,再也不讓它進山了,它只要在家裡跟我一樣吃吃喝喝就可以了……”
許月季也有些為難,這麼大的傷口本來就難以癒合,又是傷在脖子這樣的關鍵部位,哪怕它只是吃東西、喝水,甚至是呼吸都會拉扯到傷口,傷口就更難癒合了。
按照慣例,能進行傷口縫合手術更有利於傷口癒合。
對了,師父不是剛好送了她一套手術器械嗎?
只是沒有麻醉藥和消炎藥,不知道小憨憨能不能受得住。
要是它受不住手術的疼痛,會不會狼性大發,傷了家人?
許月季搖搖腦袋,決定把給小憨憨做縫合手術的想法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