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姐妹三個也已經在堂屋了。
“阿爹,阿孃,大姐,二姐,三姐,早安。”小禾苗跟他們打招呼。
“趕緊去換身衣服,別縮了汗,著涼了。”劉氏把緊緊摟著小禾苗不放的小豆苗扒拉下來,放在地上:“等你二哥換身衣服再來跟你玩,聽話……”
堂屋裡燒著火炭,比外面暖許多。
翠娘過來說早飯已經備好了,請他們過去偏屋吃。
劉氏催促著他們:“趕緊的趕緊的,別忘了,今日還有正事兒要忙呢。”
“阿孃說,今日是大姐的好日子,今日過後,大姐就可以說人家了。”
許丁香看著許芙蓉笑,許月季也看著許芙蓉笑。
“……”許芙蓉紅著臉,伸出兩隻手去擰她們。
小豆苗去拉許芙蓉,小嘴說著糯糯的話:“不打、痛痛、不打,痛痛……”
許芙蓉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三弟看見了,一張粉臉更是紅透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早飯就已經結束。
劉氏把小豆苗交給小禾苗帶去後院玩。
許月季陪著許芙蓉去後院準備“洗簪浴”,換及笄服。
劉氏、許丁香帶著小魚,在門口準備迎接今日前來觀禮的嘉賓。
許芙蓉是劉氏的第一個女兒。
當初在安哥兒不見了之後,劉氏把安哥兒的那份的愧疚和疼愛都傾注在許芙蓉的身上。
後來,有了許月季和許丁香,許芙蓉已經長成半大的孩子,時常幫著她照看兩個妹妹。
她時常看著還是孩子的大女兒像個小大人似的忙來忙去,內心的愧疚與心疼就更甚一份。
她一直都清楚,家裡幹活最多的是許芙蓉,最貼心的是許芙蓉,最心軟的也是許芙蓉。
最讓人心疼的,也是許芙蓉。
所以,許芙蓉及笄之年的及笄禮,她想大辦一場。
劉氏在三日前就親自寫了邀請帖。
邀請帖送到了廖府、許府、秦府,還送去了許有福舅家王家,劉氏孃家劉家許大姑家白家和楓樹灣族長家。
除此之外,許芙蓉還邀請了與她交好的幾個好友,比如包春梅,許府鄰居家的林二姑娘和李大姑娘,還有粥鋪附近幾個掌櫃家的小姑娘。
廖府是第一個來的,只不過廖府沒有女主人,來的是廖老大夫和廖大夫父子倆。
廖大夫說著恭喜的話,把手中禮盒呈上。
許有福上前接過禮盒,交給劉氏。
他帶著廖老大夫和老大夫去正房堂屋。
死皮賴臉跟著來的廖當歸想要悄悄溜進許府,一隻腳還沒邁進門檻,被廖大夫伸手往外一推。
別看廖大夫溫文爾雅,身長玉立,可是在軍營裡待了足足二十來年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弱雞呢?
廖當歸不死心:“父親——”
一句“父親”,喊得千迴百轉,喊得廖老大夫和廖帶頭眉頭緊皺。
廖大夫輕聲訓斥:“規矩!別丟人現眼!”
劉氏見廖當歸那委屈的小模樣,有些不忍心,張了張嘴,卻還是把讓他進來的話吞回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