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月季多有腦子,多會說話,多討人喜歡!
“瞎說!找二奶奶幫忙,不需要這些虛的。我們可是一家人,你還能寫出兩個許字不成?”
許月季為難地說:“二奶奶笑話我,我字都不會寫,一個許字都不認識,哪裡能寫出兩個許字?”
“哈哈哈!”
屋裡幾個人全都看向發出笑聲的人——族長二爺爺。
“哈哈哈,說的好!”族長二爺爺因為大笑滿臉都是褶子,臉上的嚴肅與威信一掃而空,“一個許字都不認識,怎麼能寫出兩個許呢?”
“既然許字都不認識,那就學著認,我許家幾百年,沒有人是一出生就認識許字的,都是學了才認識的。”
“以後惠哥兒每天抽出半個時辰教你們認字。”
“只是,你們可不許像霜丫頭、雪丫頭還露丫頭她們那樣,覺得能認會寫自己的名字就找藉口不再學了……”
站在門口聽著的小雪羞紅了臉,灰溜溜地回了灶房,給阿孃燒火熬粥。
族長二爺爺絮絮叨叨說著,越說越興奮,越說越大聲。
“好了好了,老頭子,他們可是來學認字的,不是來聽你嘮叨的,趕緊讓惠哥兒出來吧。”
族長二爺爺鬧肚子的話,卻不得不憋著,憋得老臉都紅了,他尷尬地端起碗,咕咚咕咚地往肚子裡灌水,試圖把肚子裡要衝出來的話給死死地按壓下去。
“二奶奶,二爺爺講得都是大道理,平日裡想聽,我們還聽不著呢。”許月季笑吟吟地說。
族長二爺爺把碗擱在桌上,哼了一聲,忿忿不平地說:“孩子們能聽進去,只有好沒有壞,古人言: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二堂奶奶不再理他,要帶他們去找家惠。
“你們惠堂哥雖然比起賢哥兒差了一些,但是也還是能得林秀才表揚的,教你們還是可以的。”
許月季姐妹倆趕緊回二堂奶奶話:“是。”
二堂奶奶又嘆息:“你們霜堂姐年紀最大,忙著帶弟弟妹妹,等賢哥兒和惠哥兒識字時,她只來得及認識了自己的姓名就出嫁了。”
“小雪是個木訥的,連自家親哥哥都不願意多親近,也只認了自己姓名,再不肯認多幾個。”
許月季不好說什麼,但上次見了一面,她覺得小雪堂姐只是膽子小了一點,並不至於木訥。
許月季姐弟幾個別過二堂爺爺,跟著二堂奶奶來到東廂房。
“惠兒快開門,你堂妹堂弟來了。”
木板門“吱呀”一聲,來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夥子。
他膚色是讀書人特有的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俊俏中又帶著一抹陽剛。
“阿奶,月季妹妹,丁香妹妹,小……小阿弟。”
“惠堂哥!”許月季和許丁香慌忙喊人。
二堂奶奶跟他說明了許月季他們的來意。
許家惠平靜的雙眼霎時間就像夜空中閃亮的星星,繃著臉,沉穩地說:“可是可以,只不過……”
許月季看著這個明明才初中年齡的少年非得故意裝作老成,卻不知道他那粉紅的耳尖尖把他出賣得一乾二淨。